“警告。”
“警告。”师徒二人几乎是同时出口,沈芳就是一小,看到师父桌子上的手,忍不住就上前握住。
程君楼身体猛然一僵!
脑中电光火石激烈交锋着,他贪恋这小小的温度,心中似乎有着细如娟流的甜蜜涌动着。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
他一点一点缓缓抽出手,沈芳眼里的失落他看在眼里,却忍不住勾起食指敲了她脑门一下:“没大没小。”
沈芳这才笑弯了眼。
门口这时下人敲门,沈芳过去接过了枣茶,给师父放到了桌上,“师父,你喝点,今天你累了,我去给你打盆洗脚水,你缓缓乏。”说着,转身快步离开了。
程君楼注目看着自己徒儿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脸上微微一笑,心里砰砰直跳。
仿佛二八少年。
只可惜,下一瞬,他忍不住压住胸口,忍了又忍,还是“噗”地一声,一大口鲜血喷口而出。
程君楼呆呆看着前襟遍布的血迹,第一时间居然是上前关了门,反锁着。
桌子距离门,只几步之遥,他却走得颇为吃力。他刚顶住门,沈芳已经端着洗脚水,打算推门而入——
“咦?师父,你怎么把门给锁了?”沈芳奇怪,明明是要给师父打洗脚水,怎么师父反而关起了门呢?
程君楼隔着门,都能嗅到身上的血腥味,他怕自己徒儿嗅到,忙压住身体内汹涌乱窜的经脉,他倚着门才能让自己站住:“无妨,为师……为师身上都是尘土,换了件衣服,水放在门口,我一会拿……”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看似用平静地口吻说出来,究竟费了多少力气,便只有他知道了。
沈芳并没怀疑,点头放好:“师父,那你把脏衣服给我,我一会给你洗了吧。”
程君楼点头刚要说好,视线里看到的是斑驳的红色,触目惊心,他便又摇头道:“不必了。为师——”
他正想要怎么找借口,让她不再纠结给他洗衣服,此时正好一个仆人过来找沈芳:“小小姐,大小姐醒了——”
沈芳被转移了注意力:“师父,我晚点再过来……”说着,跟来人急匆匆走了。
程君楼听到徒儿渐渐远去地脚步声,松了一口气,自己整个人也如同坠落的风筝一般,脱了力。
他从袖口摸索了半天,掏出瓷瓶,这次却是整个往嘴里倒去。
药量加大了,症状也还是控制不住,他的时日恐怕无多了。
这头沈若风醒来,想到自己回京事情还没办,便让人唤来了沈芳:“桌子上有一坛桂花酿,麻烦你帮我跑一趟城南的徽记当铺,只说故人相赠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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