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了过去,却不妨她翻了个身,变成了侧躺,脸正好朝着床外,月光下,她的样子比月光还要皎洁。
他伸出食指细细描绘了她的轮廓,又收手从自己额头到鼻尖,也描绘了下轮廓。
做完了,才觉得自己幼稚,深更半夜,闯人深闺,他贪婪地看了下熟睡的沈若风,这么孟浪的事情,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终究还是,关心则乱啊。
他又看了她一眼,她眉头轻微蹙起,似乎做梦都在思索着。
这些年她的确是在商海打下了丰厚的家底,虽然他也不露痕迹偷偷帮她处理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绊脚石。
可多余的,他并没有为她做什么,她的经商天赋,着实是让人刮目相看。
虽然他是她的靠山,可她却从来没有像其他攀附之人打着太子府的旗号谋取私利。
其实他不介意她打着他的旗号,他愿意庇护着她,让她衣食无忧,免于奔波。可他知道,她还是不一样的。
当太子府的账目上,忽然出现了她的化名,他微微一愣。
他贵为太子,不需要女人养他。让谋士把钱给退了回去,可后来又几次出现了别的化名。
他的处境,她懂。
她的良苦用心,他懂。
东宫看起来,每日都是花团锦簇,实则却是烈火烹油,这些年来,随着父皇年岁的增大,猜忌也愈发深重。
李泽每说一句话,办一件事,都要细细考量,仔细深思。
太子做得年头越长,就越煎熬,也就越危险。
李泽叹了口气,不知道睡梦中的姑娘,究竟为何愁眉不展,他又能为她做些什么,才能让她快乐呢?
让他进东宫,困于后院,她不会快乐,可放了她自由了,希望她天高云阔,好好活着。
她似乎也过得并不快活。
太子轻叹一口气,弯腰上前忍不住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就在此刻,万万没想到,沈若风睁开了眼……
李泽心中一惊,一个没站住,仓皇后退,坐倒在地。
沈若风却是眸中无波无澜,看着太子缓缓笑了,又阖上了眼。
居然是做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