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去了。
刘裕呆坐片晌,正要付账离开,孙无终原先的位子已多了一个人。
刘裕讶然瞧去,接触到一对明亮如夜空明星,但也如夜星般神秘而美丽的大眼睛,深藏在掩去大半边脸庞的斗篷和轻纱里。
刘裕想起燕飞曾提及的一位美女,一颗心儿竟忐忑跳动起来。
四人三骑,狂奔近两个时辰后,远离雁门城。
他们在一座密林下马休息,燕飞这才有空向高彦和庞义介绍叫小觚的胡汉,原来竟是拓跋觚,拓跋珪的亲弟。
高彦道:“我行囊里有刀伤药……”
拓跋觚笑道:“只是皮肉之伤,找条溪水清洗便可以了。”
转向燕飞道:“大哥没有夸大,燕飞你的剑法果然了不起,只几个照面便干掉了慕容勇。”
燕飞正运功细听,欣然道:“前方不远处有条小河,恰好作你洗净伤口之用。不要逞强,敷点刀伤药总是有益。”
拓跋觚不再坚持,四人拖着马儿,穿林过野,前方果然有一道清溪,人马同感兴奋,马儿赶去喝水,而拓跋觚索性脱掉衣服,只剩下短裤,站在深可及腰的溪水中痛快地洗濯身上大小伤口。
燕飞坐在溪旁的石上,双足浸在冰凉的水里,悠闲自得。
高彦和庞义俯伏溪旁,埋头喝水,好不痛快。
拓跋觚道:“想不到我们的小飞竟会到草原来,大哥必然喜出望外。大哥经常提起你,常说如有燕飞在旁并肩作战,何愁大业不成。”
燕飞不答反问道:“你怎会弄至如此田地?”
拓跋觚现出愤恨之色,狠狠道:“我奉了大哥之命,出使燕国中山,原意是和慕容垂修补濒临破裂的关系,岂知见不着慕容垂,却给他的儿子慕容详扣起来作人质,威胁大哥供应五千匹战马,否则便把我杀掉。幸好我觑准机会,在朔方帮安排下逃了出来,却被慕容详派人追杀,更幸运的是竟遇上你。”
高彦把头从水里抬出来,任由河水从头脸涔涔流下,笑道:“你们需要的是像我这般的情报高手。竟茫不知边荒集发生的事,你们早和慕容垂决裂,还傻傻的到中山送死。”
拓跋觚苦笑道:“对边荒集的事我们不是没有收到风声,可是大哥为集中力量对付赫连勃勃,所以想先稳住慕容垂。现在证明此路不通,大哥会为此非常头痛。”
庞义坐在溪边,道:“我们今次不远千里而来,正是要助你们对付慕容垂。”
拓跋觚露出没好气的神色,瞪庞义一眼,转向燕飞道:“以我们目前的力量,进攻慕容垂只是以卵击石。一旦他的大军回师,我们恐怕连盛乐也保不住。”
燕飞淡淡道:“待我见到小珪再说吧!”
忽然露出倾听的神色。
三人呆看着他。
燕飞跳起来道:“有追兵到!”
拓跋觚忙从溪水跃起,投往岸边。
此时高彦等也隐隐听到急骤的蹄声。
拓跋觚迅速穿衣,叫道:“敌骑超过一千之数,该是慕容详的人。”
听到是慕容鲜卑的精锐骑兵,高彦和庞义均为之色变。他们的马儿已劳累不堪,实难和敌人比拼马力。
燕飞道:“随我来!”
首先牵着马儿,沿溪水疾行。边走边道:“只要能挨到日落,我们将有机会偷出长城。”
三人忙跟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