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的话,像一把锐利的尖刀,扎进谢荡心里。他的眼框覆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他死死咬着唇,不让那抹泪落下,转头看向江辛,想寻求一个否定的答案,却只见江辛缓缓点了头,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师弟,你也别太担心,暂时的而已,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师尊抢回来!”
他迟疑着,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忽然那女人身后,传来温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九歌,碎魄。”
一柄凌厉的霜花剑从黑影中破来,寒气逼人,所过之处,周围的黑影瞬间被冻住,化作一个个冰雕。来人握着剑的手,往下一劈,‘砰’的一声巨响,被冻住的黑影瞬间魂飞魄散,化作冰屑,落入黑暗。
“大师兄!”
【作者有话说】
啊,以为这一章能完呢,应该还要再写一章[爆哭][爆哭]
不周镇(完)
两人见到齐与的到来,满心欢喜。可那股喜悦刚漫上心头,便被他脸上的倦意浇灭了——齐与的鬓发凌乱地贴在脸庞,背上还驮着昏迷不醒的谢小五,衣袍上沾着点乌黑色血迹,情况看着实在是不太好。
“大师兄,你没事吧!”江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小心翼翼将齐与身上的谢小五放下,又围着他转了好几圈,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没事,你别转了。”齐与不禁蹙了蹙眉,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他手腕翻转,将‘九歌’剑刃收回。
那黑衣女人见齐与他们赶了回来,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慢悠悠转了转手腕,不屑地开口道:“哼,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闻砚那个大弟子吗?”
谢荡见那女子声音中满是轻蔑,心一下就揪紧了,他往前跨了一步,与齐与站在一条线上,担忧道:“师兄,你小心一点。”他上下打量着那黑衣女人,眼底里满是担忧。
齐与拍了拍谢荡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声音虽还带着疲惫,却依旧有着让人说不出来的安心:“废话少说!”
话音落下,齐与紧握‘九歌’,手腕翻转,寒气凛冽,直直地刺向她,女人见他动作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她的身体,就像扎进了一团雾中,没有半分滞涩。她不着急也不恼怒,甚至微微偏过头,瞥了眼穿透身体的剑身,好像那剑在给她挠痒痒一般。齐与眉头蹙成一团,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猛地抽身而退,将‘九歌’收入怀中。
“师兄,没用,这女人不知道是何方妖物,打不伤,杀不死!”谢荡看着眼前的景象对齐与吼道。
那女人露出的半张脸,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诡异,只见她缓缓开口,手中拿着一颗黑色的丹药把玩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闻砚都拿我没办法,你们这些东西,顶个什么用?”她转了个身,走向被影子架住的闻砚面前,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闻砚的脸,动作却不像是亲昵,而是赤裸裸地挑衅。
“你他妈别碰他!”谢荡一声怒吼,传到了所有人耳中,他红着眼,手握着‘九死’不顾一切向那女人刺去,没有灵力加持的灵剑又有什么用?
剑刃还未碰到女人的衣角,他就被身旁窜出的影子抬手狠狠打飞,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往后撞去。
江辛和齐与两人手疾眼快,一左一右地将他接住,稳了下来,虽然没有摔倒在地,可胸前的疼痛却让他猛地喷出一滩血。
女人见状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挑逗:“别急嘛,又不是不还与你们,只要你把这个吃下,我便放了你们。”她抬手,纤细的指尖指向谢荡,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恶意,“嗯,就是你,来。”
女人向他勾了勾手,语气里的阴森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谢荡不禁后背发凉。
“未试,剑来!”一声沙哑却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女人身后传出,原本盘在谢荡手腕上的黑蛇瞬间睁开猩红的双眼,身体绷直,化为一把链剑,呼啸着向声音来源飞去。
剑刃发出耀眼的金光,将整个黑洞都照得亮如白昼,那些盘踞在黑暗中的黑影,在金光的照射下,发出滋滋的声响,阴暗地蜷缩起来。
“师尊!”谢荡顾不上胸口的疼痛,慌乱爬起身,眼底的欣喜藏都藏不住。只见闻砚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他撑着身体,手握‘未试’,轻轻一翻转,链剑如灵活的长蛇一般,将女人一圈又一圈、环环扣住,越收越紧。“很大的本事嘛闻砚,这你都醒了,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女人不禁嗤笑,但声音中满是不屑,没有半分被擒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