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
车內,陈雪的哭声渐渐平息,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终於有了安全感,她靠在座椅上,沉沉地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陈凡放缓了车速,车內空调的温度,也被他调高了几度。
他的手机,在此刻响起。
是红姐。
“小凡子,你那边怎么样了?!”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红姐急切的声音。
“解决了。”陈凡的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人呢?!”
“死了。”
“……乾净吗?”
“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钢铁厂了。”
电话那头的红姐,沉默了。
她能想像到,陈令下“解决”这两个字时,背后是何等的血腥和暴力。
“『那位大人,这是在逼你。”良久,红姐才发出一声轻嘆,“他知道你不在乎钱,不在乎那些所谓的產业。他这是在用你妹妹的命,来试探你的底线,来逼你失控,逼你发疯。”
“然后呢?”陈凡反问。
“然后,他就能抓住你的把柄,动用他那张网络里,真正见不得光的力量,將你彻底抹杀。”红姐的声音,无比凝重,“小凡子,你现在等於是在悬崖上跳舞,一步走错,万劫不復。”
“红姐。”陈凡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开口,“你觉得,他有那个资格,做我的对手吗?”
红姐又一次沉默了。
是啊。
资格。
一个需要用绑架小女孩这种下三滥手段来威逼对手的人,也配,称之为“对手”?
他连站在棋盘前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过是,一颗稍微大一点的棋子罢了。
一颗自以为是的,即將被碾碎的棋子。
“我明白了。”红姐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从容和自信,“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他不是喜欢玩吗?”陈凡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妹妹,声音冷了下来。
“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我累了,想找个地方,带我妹妹休息几天。”
“京城郊外,雁棲湖畔,有一座『云顶天宫度假酒店。不对外开放,安保是最高级別的。那也是我们的產业。”红姐立刻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直接过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