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润喉,伴随辛辣的痛觉。
云枳晃了晃杯中的冰块,也没看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公式化,说是卸磨杀驴也不为过,“差不多快了,祁先生再等等。”
祁屹:“……”
Daniel给他调的酒也好了,放在他面前,饶有兴致又意味明确地在两人周身来回徘徊了好几圈。
翻译一下,饶有兴致是:原来你喜欢这一款。
意味明确是:你最终也逃不过肤浅的审美。
祁屹八风不动地移开眼。
他旁边,云枳盯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开口,“祁先生最近,是不是在调查我?”
祁屹警觉地眯起眼看向她,没说话。
她的称谓切换没有规律,很轻声地开口,像在询问,“您会赶我走吗?”
说完又喝一口,很快又自问自答:“应该会吧,我是不是还要赔偿这么多年祁家对我所有的开销?您会送我去监狱让我坐牢吗?如果我赚了很多钱赔给您您会主动帮我减刑吗?”
祁屹蹙眉,沉声道:“你在说些什么?”
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祁屹看一眼她酒杯,只兑了冰块的烈酒不知不觉已经要见底。
“你喝多了。”
他伸手要夺她面前的酒杯,她反应过来要躲,猝不及防的,他的指腹挨上她的手背。
烫到异常。
祁屹掌心贴上她额头,停顿两秒,直接把人捞进怀里。
“发烧了还喝酒,嫌自己命活得够长是不是?”
第20章禽兽潮湿,香热。
“你放开我。”
怀里反抗的力道轻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柔弱无骨的触感着实让祁屹眉心染上一点烦躁。
“放开你,让你继续找死吗?”
他单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面无表情:“分个手就要殉情,我真是小看了你。”
世谱号上配备了十分完善的医疗资源,登船前每个乘客都有上交一份信息表,上面除了在饮食上简单询问忌口和过敏源,还有对健康状况的考量,例如病史、药物过敏史等,就是为了应对在海上可能各种突发状况。
单膝抵着公共区域的丝绒沙发把人安置好,他轻舒口气,手机贴面刚要起身拨出电话。
“好冷。”沙发上的人缩成一团,眼眶泛红,阖着眼有气无力地呢喃。
祁屹怔了下,紧接着按住她肩头的掌心处传来一阵阵细密的颤抖。
他当机立断脱下外套刚盖在她身上,云枳径直夺过,给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船舱三层靠东过来一个医生,高烧引起寒战,还喝了酒,意识不太清醒,尽快。”祁屹在电话里言简意赅。
等交代完,他轻拍了拍云枳的脸:“别睡,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
“你的房间在哪,医生马上到。”
沙发上的人被打扰般拧了拧眉,一个字都没听见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