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枳抿抿唇,还是用寥寥数语带过自己在耶鲁的学业和生活。
一来一回的,祁屹也简单提了提他是如何重新构建了现在这个完全属于他的投资版图。
在祁屹的控场下,他们聊着不痛不痒的近况,彼此乏善可陈的生活,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情绪波动的话题,对曾经那些撕心裂肺的爱恨、彼此受到的伤害、横亘在中间的一切避而不谈。
就好像那个当众说对她念念不忘的人不是他一样。
云枳很讨厌这种氛围,从对话开始的第一秒就很讨厌。
看似平静,实则空洞。
这种刻意的回避,比争吵更让她感到窒息和虚假。
她主动提出要进来,不是真的要和他闲坐着说些空话的。
一瞬间,她心里滋生一股强烈的、破坏这种假象的冲动。
她神色静了下,侧过脸,时隔三年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口吻认真,“祁屹。”
祁屹身形微滞,“怎么了?”
“从你突然出现在纽黑文,投资我导师的项目,出现在那晚的酒会,到今天你半路车子抛锚被我遇见……这些,都只是凑巧吗?”云枳注视着他的眼睛,“餐桌上你说的那些话呢?是为了搪塞一些社交麻烦,还是在故意说给我听?”
祁屹深深地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良久,他声音低缓地反问,“你希望一切都是凑巧吗?”
“你希望那些话,是我特意说给你听吗?”
“我和你说真话,你会相信我吗?”
男人接连的问题像一把把软刀子,精准地戳在了云枳心里的困惑和焦躁上。
她希望吗?她会相信吗?
云枳自己也不知道。
她承认,再次见面,她确实没法单纯只把他当个普通相识,也没法把一切当成巧合视而不见,但她又好像只是讨厌这种被无形的手推着走,缥缈不定、把她蒙在鼓里的感觉。
云枳沉默不语的几秒钟,祁屹眼底有化不开的晦暗涌现。
可最终,他叹了口气,“杜德纳的项目,我事先的确知道了项目组有你的存在,但从项目考察到最后拍板决定投资,都是经过我的专家充分评估,我是个商人,是否选择投资看的是项目是否能创造效益,所以这个和你没有太多关系。”
“至于车子出故障……就算我能控制车子在哪条路上抛锚,也不能控制你精准地出现在那条路上,让你一定停下来,一定载上我,又跟我回到这里,事态发展的决定权其实在你手里,你说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