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听到这话,心头一紧,下意识转头去看李安乐。果然,李安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贺兰凛瞬间察觉不对,当即对知意道:“让他闭嘴!”
知意二话不说,就要拔刀割了王廖的舌头,叫他再也说不出半句挑衅的话。
可李安乐却突然抬手,在贺兰凛的手心飞快写下:“让他说。”
贺兰凛无奈,只得朝知意递转达,示意知意暂且住手。
王廖见状,忍着肩头的剧痛,勉强其实挺直脊背,朝着李安乐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释然:“多谢安乐侯,还愿意听听我这将死之人的絮叨。”
穿耳
其实王廖本不是多话的人,不过是临死前,想多说几句罢了。
“侯爷可有心爱之人吗?”王廖忽然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等李安乐的回应,又自顾自低叹道:“浮生旧事不值多提,只是那匆匆一别,实在太过铭心。”
李安乐皱着眉听着,全然不懂王廖在说什么。
“方才这位公子问我,为何要辅佐三皇子。”王廖扯起一抹苦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惆怅:“我又何尝不知,三皇子难堪大任。可璞玉也好,鱼目也罢,他太像他母亲了!顶着她的脸,流着她的血,我又怎能拒绝?”
知意本就因王廖险些害了自家侯爷而满心怨怼,此刻听着王廖说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当即冷声反问:“你在编什么荒唐事?‘她’是谁?三皇子的母妃宫婢出身,又怎会与你有牵扯?”
王廖听到这话,终于有了些情绪起伏,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激动:“原本不是这样的!阿兰答应过我,等年满出宫,就嫁给我!可为什么皇帝得到了阿兰,却又不懂得珍惜?阿兰那么年轻,就……”
这话一出,知意和李安乐便明白了大半,这又是一桩尘封的宫廷秘辛。
当年皇帝醉酒,不顾一名宫女反抗强行临幸,谁知那宫女竟就此怀上龙种。
那是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再加上国师称这孩子是有福之命,皇帝自然欣喜不已,那宫女也本该母凭子贵。
只是那宫女自始至终都耿耿于怀,日日寻死觅活,哭诉皇帝强迫自己。
生下三皇子后,更是郁郁寡欢,最后还是皇后于心不忍,送去一碗能无痛离世的汤药,那宫女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但知意半点也不可怜王廖,反而冷声道:“这世上苦命鸳鸯多的是,侯爷仁慈,一会就送你去见她。”
王廖对知意的话浑然不在意,反而抬眼看向李安乐,目光沉沉道:“安乐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略通些算命的本事,我看侯爷玉面郎君貌,偏配薄命富贵相。你和我一样,情多必伤,情多必伤啊!”
李安乐素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此刻也只当王廖是吓疯了在胡言乱语。
可贺兰凛听了,脸色却沉了下去,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