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着,一抬头,他顿时找不到话说。
只见袭明缓缓走进,墨发被金冠束起流苏随风轻扬,着一身白色法袍,肩上金羽垂落,领口暗纹勾勒流动,束腰上一朵金莲绽开,衣摆层层叠叠,外头还披着件薄纱外袍,上面坠着点点金屑。
整个人已经不是熠熠生辉那么简单,完全就是在散发金光,还戴着面纱添上几分神秘色彩。
陆昡:“……”他就离开了一会儿吧。
“有人过来了,就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做。”袭明完全不管他什么想法,扫一眼他的衣着,“换一套,不然说我苛待侍卫。”
想骂人。
“快快快。”袭明催促。
最终在所谓的人来之前,陆昡换了套黑蓝色法衣,虽然也没多华丽,但至少不之前纯黑顺眼。
袭明有时候也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不穿浅色,这算是大众喜好,修真界修士大多喜欢着浅色,因为一个字,仙。
“少管。”
两人说这话,草地上一抹白色时隐时现,最终一头撞在袭明腿上。
是之前那只兔子,紧接着还有圆滚滚的小雀,明明过来之前他就把兔子和小雀都“放生”,现在不知为何又跟过来。
不止如此,他们只是静静站着,林中冒出许多小动物,都在朝他们走来。
“不对劲啊。”
渐渐他就发现,这些小动物不止亲近自己,或者说除开始跟着自己的两只,其余都是先去蹭蹭陆昡,再过来蹭蹭自己,最后围绕着他们不肯走。
袭明不知晓原因,陆昡却是知道的,因为一种类似赐福的东西。
陆昡少年时和师兄住在一处,师兄招动物喜欢,经常会有仙鹤来他们院子里寻吃食,师兄也是每次都会给它们准备,放在专门的地方,没有便去添点。
他年少时跟现在没什么区别,对待别人面上都没什么表情,更何况不会说话的仙鹤。
有几只仙鹤玩心大,见他在院中练琴故意捉弄他。
开始时是假装被琴音吸引过来,盘旋在他上空久久不肯离去,在他练琴最投入时突然扇动翅膀带起一阵狂风,同时发出一点儿也不仙,非常难听的鹤鸣。
惊得他指尖灵力失控,琴弦断开反弹在他手背上。
几只仙鹤见此发出一种类似大笑的声音,扬长而去,留下他久久不能回神。
那时候陆昡还小,第一反应是懵,随着手上疼痛蔓延,紧接着便是一股难说的委屈。
师兄回来之后问他琴弦怎么断了,他也不好意思说,被仙鹤欺负这种事情太难以启齿,他不想让师兄觉得他很没用,随便扯出个很拙劣的谎言想瞒过去,瞒不过师兄,可师兄也没有戳穿他,只是给他修好琴弦宽慰他慢慢来。
几只仙鹤得逞一次还想着来第二次,小陆昡也准备好和一群仙鹤斗智斗勇,谁知还没开始几只仙鹤就被师兄逮个正着。
师兄让他在院前安心练琴,可听着那叫声,几只仙鹤应该是被狠狠教训过一遍。
之后再来寻吃食都是叼着就走,不停顿分毫。
那段时间他常常在师兄桌上见到一个符文,直到有天夜里,师兄从储物袋取出一个小瓷瓶,其中是一滴绿色汁液。
师兄用那汁液在他眉心画下一个印记,就是他之前见到的符文。
据师兄说是一种赐福,汁液来自一棵上纪元的神树,神树已飞升,汁液也只剩这最后一滴。
绘下印记,灵魂上便会留下神树赐福,所有灵兽、动物都会亲近,就算没有灵智的妖兽也不会主动攻击,说是上纪元神树飞升百年后,有公玉家子弟因这印记契约了头上古灵兽。
只是随着神树离开本界时间越长,效果也在逐渐递减。
如今剩余多少师兄不敢肯定,可那之后仙鹤确实没再捉弄过他,之后遇到的动物都对他很友好,只要有机会就会蹭到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