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顿说这两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说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但他的手指又攥紧了,这一次攥得更紧,指节泛白,白得像骨头。
“他们很重要。”
伊利里欧的笑容收了收。
“我以为你厌恶韦赛里斯,看不起丹妮莉丝。”他说,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他知道柯林顿对那对兄妹的態度——韦赛里斯是“乞丐王”,是“废物”,是“永远不可能坐上铁王座的人”;丹妮莉丝是“那个小姑娘”,是“不值一提的”,是“可怜虫”。
“我依旧保持我先前的看法。”
柯林顿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他的手指鬆开了,垂在身侧,又开始微微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別的什么。
“但是维萨戈——”
他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个名字在他嘴里停了一瞬。
“——我待在他的卡拉萨內。”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蒙著布条的眼睛微微垂下,像是在看脚下的地毯,又像是在看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能够感受到他想要征服维斯特洛的野心。”
伊利里欧的手指在肚子上停住了。
“绝对不能让他得到那对兄妹。”
柯林顿的声音忽然硬了起来。
伊利里欧沉默了片刻。
他靠回靠垫里,靠垫在他身下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手指又开始交叉,又分开,又交叉,那些宝石戒指在烛光下闪了又闪,像是一群不知道该往哪里飞的萤火虫。
他看著柯林顿,看了很久。
“这我当然知道。”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那些商人式的圆滑和从容退下去了。
“等到小格里芬回来,就转移兄妹二人的位置。”
柯林顿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清楚。
“不。”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块石头。
“我亲自去把他们兄妹二人转移起来。”
他的蒙著黑色布条的双眼转向伊利里欧,那张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诡异,那些烧伤的疤痕在烛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布条的黑色和疤痕的红色混在一起,像一面被撕碎了的旗帜。
他的嘴唇抿著,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没有愤怒,没有焦虑,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不放心。”
“我必须確保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小格里芬的继承权。”
烛火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