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生在深城自己最好的酒楼云巅阁订了包间。说是包间,其实是整个顶层,落地窗正对着深城的夜景,远处的海面上星光点点,近处的楼群灯火辉煌。菜是雷生亲自定的。松露炖鲍鱼、花雕蒸膏蟹、蜜汁叉烧、脆皮乳鸽、上汤焗龙虾、清蒸东星斑……一道道端上来,摆满了整张圆桌。林小雨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雷叔,您太破费了。”陆小曼笑着说。“应该的。”雷生坐在赵飞旁边,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飞哥和各位姑娘在昆仑山为民除害,辛苦了,接风洗尘,应该的。”众人入座。赵飞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雷生,右手边是白景林。白芷挨着爷爷坐,时不时给他夹菜。陆小曼坐在赵飞对面,钟楚良在她旁边,正低声交谈。其他人随便坐,林小雨盯着满桌的极致菜品,跃跃欲试。场面话说过后正式开席,酒过三巡,雷生放下筷子,看向赵飞。“飞哥,榕树里那边,出了点事。”赵飞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没说话,示意他继续。“擂台赛的事。”雷生说,“您走之前安排的那个月赛,上个月打完了,一切正常。但是这个月,有人来踢馆。”“谁?”“北边来的。京城那边的,一个叫‘铁鹰会’的帮派。来了三个人,两个灵境初期,一个灵境中期。打了两场,我们这边输了。”赵飞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人呢?”“还在深城。说是要等您回来,跟您当面谈谈。”“谈什么?”雷生沉默了一下。“谈合作。他们说,想跟您联手,把榕树里的擂台赛做大,做成全国性的。”“条件呢?”“他们要三成。”赵飞没说话。席间安静了一瞬。钟楚良看了看赵飞的脸色,识趣地没开口。“不急。”赵飞说,“让他们等着。”雷生点点头,没有再提。钟楚良接过话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赵飞。“赵先生,康宁这个季度的财报,您过目。”赵飞接过来,翻了翻。钟楚良汇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渠道已经从深城铺到了广洲、上海、北京,下一步计划往二线城市铺。经销商那边催货催得紧,我们的产能跟不上了。”“原料方面,我已经在准备了。”白景林放下汤碗,擦了擦嘴。“百草堂这边,下个月能再扩三条生产线。但是药材供应是个问题,回春丹用的几味主药,年份要求太高,市场上收不到那么多。”“白老有什么建议?”赵飞问。白景林沉吟了一下。“终南山灵气培养基地是不是可以再扩大规模,野生的难找,可以在基地多培养一些,但是前期投入不小,而且生长慢,至少要三年。”“钱不是问题。”陆小曼开口了,“陆氏可以投。三年就三年,值得等。”白景林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陆总大气。”赵飞看了看陆小曼,又看了看白景林。“这件事,你们商量着办。需要我出面的,说一声。”“好。”白景林和陆小曼同时点头。钟楚生又掏出一份文件。“还有一件事,赵先生。卫生厅那边问了好几次了,问回春丹什么时候能报批新药。现在市面上已经有人在仿制了,虽然效果差得远,但毕竟是个隐患。”赵飞想了想。“再等等。现在的配方还不够成熟,等改良到第三代,再报批。”“好。”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时辰。菜撤了三轮,茶换了四道。最后上的是甜汤,红豆沙配小汤圆,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林小雨吃了三碗,被陆小曼又敲了一下头,讪讪地放下了勺子。白景林放下碗,看向赵飞。“恩公,听白芷说从昆仑山带了些东西回来?”赵飞点点头,示意白芷拿出一个长条形的包裹,放在桌上,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根雷击木。三尺来长,通体黝黑,断口处隐隐透着暗红色的光泽。包间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部分能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根木头吸引住了。白景林的眼睛亮了。他放下拐杖,双手捧起那根雷击木,翻来覆去地看,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裂纹和电光。“好东西。”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真是好东西。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极品的雷击木。”“一共三十七根。”赵飞说,“都在飞机上,明天送到百草堂。”白景林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雷击木放回桌上。“恩公放心,我一定给您用好。这批雷击木,配上百草堂的药材,能做出好东西来。”“白老费心。”白景林摆摆手,忽然看了白芷一眼。白芷正在喝甜汤,被爷爷看得莫名其妙。“这丫头,没给您添麻烦吧?”白景林问。“没有。”赵飞说,“白芷很懂事。”白芷的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喝汤。,!白景林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那就好。那就好。”散席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众人走出酒楼,深城的夜风扑面而来,温热的,带着海水的咸腥和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林小雨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我活了。”她说。“你每顿都这么说。”尹雪娇瞥她一眼。“因为每顿都活一次啊。”众人笑了。赵飞站在酒楼门口,跟雷生说了几句话。雷生点点头,带着两个助理走了。钟楚生也告辞了,约好明天去康宁看看。白景林拉着白芷的手,祖孙俩说了好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陆小曼站在赵飞旁边,看着车灯一盏盏远去。“我也回家了,爸妈在等我。”她说。“嗯。”赵飞点点头。“榕树里那边,擂台赛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赵飞看着远处的夜景。“明天去看看。”“我陪你去?”“不用。你回公司看看。一个月没回去,肯定一堆事。”陆小曼点点头。“也是。那你自己小心。”“嗯。”陆小曼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飞哥,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嗯!”她笑了笑,转身上了车。赵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汇入车流,消失在灯火里。:()国安赵飞前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