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休息室阳光和煦,外面响起咚咚三声敲门。
换完衣服,姜灼楚从里间出来。
这身是刚刚差人从机场商店买来的,不算特别合身。裤腰尺码大了点,姜灼楚把睡袍上的腰带扯下来系了上去,紫色的,挂着个小吊坠儿,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
打开门一看,是机场配备的医务人员。
“听说您今早有些晕机?”
这是姜灼楚今早解释自己头晕目眩时用的理由。医生大概是梁空叫来的,姜灼楚不清楚。
“也……不确定。“扶着门,姜灼楚有点忐忑,但没表露出来,“现在吃了点东西又好了,说不定是低血糖。“
他很排斥生病给自己带来的任何改变,总是试图自欺欺人,当作一切都不存在。
“好的。如果您感觉不舒服,请随时联系。”医生递来一张名片。
“谢谢。”
由于姜灼楚看起来确实已无异样,医生留下了一些治疗晕机的药物和贴片就走了。
姜灼楚并不晕机,但还是装模作样地挑了一种用上了。
关上门转身,屋里只剩下姜灼楚一人。洗漱完毕,他坐回沙发前。
面前摆了一圈甜点小食,还有他专门点名的冰巧克力。
六块口味不同的切片蛋糕,他一眨眼吃掉了四块,现在感觉蓝莓青提柠檬巧克力正一起在嘴里打架。
拿着冰巧克力一口灌下去,刺舌的冰中带着醇厚的甜苦,浓郁久久不散。
落地窗外,飞机迎着晴空驶离跑道,停机坪一望无际,像无关的事。
看了眼指腹被遮掩的伤口,血已经不知不觉止住了。
放下杯子——终于,姜灼楚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抬起头,只见阳光安静,磨砂玻璃上映出一个身影。
隔壁,梁空正在接受那个记者的采访。
啪的点燃打火机,姜灼楚点了根烟。吐出烟圈,他半靠在沙发上,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谈恋爱。
他的目标又不是跟梁空谈恋爱。
但的确,从来没有人像梁空今天这样纵容过他。
他砸了别人的摄像机,这总归不是件很有礼貌的事,还极有可能替梁空得罪人。然而梁空似乎不怎么在意,更没怪他,连问都没问一句。
这是姜灼楚在亲妈那里都不敢想的待遇,比什么镯子可值钱多了。
“最后一个问题。”
“梁老师,请问您会考虑给自己的电影作曲吗?配乐或者主题曲?”
“不会。“隔一道墙,梁空的声音有些沉,像从电视里传出来的。
姜灼楚拿起第五块蛋糕的勺子,顺便竖起耳朵。
“是因为现阶段有更重要的工作,还是今后也不会考虑?”记者又问。
“没有必要。”
梁空言简意赅地答完,起身站了起来,结束了这次采访。
“梁老师,谢谢您。”记者语气热络而激动。
“我们主编也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