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高管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刘助理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陆若汐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眼底的势在必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陆总。”刘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低声问道,“会议还继续吗?还有,鼎盛资本那边……”
“会议暂停。”陆若汐打断他的话,重新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眉宇微皱,“你马上联系陆宇,让他立刻过来一趟。”
“是。”刘助理连忙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若汐一个人,她看着窗外星耀娱乐所在的方向,眼底深邃如潭。
她知道,林清雪现在很愤怒,很抗拒与自己的联姻,而且还误会了是自己的意思让鼎盛撤资。
另一边,林清雪走出陆氏集团大厦,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看向天空,晨曦明媚,却照不进她此刻灰暗的心情。
她的脚步沉重,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但她没有时间去伤心难过,她现在必须重新找到愿意投资解决星耀燃眉之急的人。
重新整理好项目计划书,开始了新一轮的奔走求资。她放下了星耀副总的身段,将姿态放得极低,哪怕是之前不屑于接触的中小型投资商,也挨着登门拜访。
第一天,她去了城西的宏远投资。接待她的王总,看着项目计划书时眼神飘忽,手指却在桌下不安分地蹭着她的手背。
“林小姐,星耀现在的情况,想拿到投资不容易啊。”王总笑得油腻,语气暧昧,“不过嘛,要是林小姐愿意‘变通’一点,陪我喝几杯,再好好聊聊,我倒是可以帮你向总部申请申请。”
林清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猛地抽回手,将项目计划书合上:“王总,我是来谈投资的,不是来陪酒的。既然宏远没有合作的诚意,那我就不打扰了。”
“哎,林小姐别走啊!”王总连忙起身阻拦,“我开玩笑的!你再考虑考虑,我们还能再谈!”
林清雪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宏远投资的大门。门外的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冰冷,刚才那只油腻的手蹭过的地方,让她忍不住泛起恶心。
接下来的三天,林清雪跑遍了全市大大小小的投资公司,遭遇的要么是王总那样的恶意揩油,要么是狮子大开口索要核心股权,剩下的则是直接闭门不见,连让她递项目计划书的机会都不给。
有几次,她甚至在投资公司的楼下,遇到了星耀的竞争对手,对方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嘲讽与幸灾乐祸。
林清雪靠在冰冷的玻璃幕墙前,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高跟鞋磨破的脚后跟传来阵阵刺痛,只觉得浑身疲惫。
她掏出手机,通讯录里翻来覆去,最后停留在“季雨落”三个字上。指尖悬了很久,终究还是按下了拨号键——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季雨落温柔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清雪?这个点还没休息,是不是还在忙星耀的事?”
那声音像一层柔软的棉花,暂时裹住了林清雪的疲惫。她吸了吸鼻子,把到嘴边的哽咽咽回去,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雨落,星耀现在资金出了点问题,之前谈好的投资商突然撤资了。我跑了五天,找了十几家公司,要么被拒,要么就狮子大开口,我实在没办法了。
你在圈内人脉广,能不能帮我对接几个投资方?哪怕只是递个计划书也好,只要能渡过这次危机,我以后一定加倍捧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季雨落带着歉意的叹息,语气心疼得仿佛能穿透听筒:“清雪,我真的太心疼你了。你一个女孩子扛这么大的担子,肯定没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吧?星耀是你爸的心血,我知道你舍不得,也知道你有多拼。”
她的话句句都踩在林清雪的软肋上,让她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后文,林清雪忍不住追问:“那……你这边方便帮我对接一下吗?不用你多费心,只是搭个线就好。”
“清雪,对不起啊。”季雨落的声音瞬间变得为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也知道,我现在正在拍的这部剧是大制作,投资方对我的路人缘要求特别高。
现在圈内都在传星耀要倒了,我要是贸然帮你对接资源,肯定会被营销号写‘顶流捆绑落魄公司’,到时候不仅我的剧会受影响,可能还会连累你让你更难做。”
她顿了顿,语气又软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我真的很想帮你,可我现在的事业刚到上升期,实在不能冒这个险。你再等等,等我这部剧杀青了,手里的资源松动了,我一定第一个帮你想办法,好不好?你那么能干,肯定能撑过去的。”
林清雪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她能想象出季雨落在电话那头皱着眉、一脸无奈的样子,可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却在她的“对不起”里一点点熄灭。
她想起高中时,她为了给她抢一张限量版专辑,在音像店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想起她刚出道时被全网黑,她熬夜做公关方案,陪投资方喝到吐;想起她说“清雪,只有你对我最好”时,眼里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