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眾人走进仓库,哪怕是那些见多识广的隨行人员,看到这一幕,呼吸也不由得停滯了一下。
太漂亮了。
这哪里像是玩具?
这分明就是一件件等待发射的艺术品。
然而,钱老並没有像之前的那些专家那样,一看到东西就大呼小叫,喊什么“臥槽”“牛逼”。
他很平静。
那种平静,就像是一个老匠人,走进了自己熟悉的作坊。
他从隨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双洁白的棉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然后,又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游標卡尺,还有一个小巧的手电筒。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仪式感。
李家俊站在旁边,看著老头这架势,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
『这老头。。。。。。怎么看著还挺专业的?
钱老走到一枚窜天猴面前,微微弯下腰。
他没有先看整体,而是伸出手,轻轻地在外壳上敲了敲。
“篤、篤、篤。”
声音很沉闷,既不像金属,也不像塑料。
钱老侧著耳朵,似乎在倾听那声音的迴响。
听完之后,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紧接著,他打开手电筒,光束聚焦。
他凑近了那个被李家俊吹得神乎其神的盘古引擎的喷口。
他看得非常仔细。
甚至可以说,是到了苛刻的地步。
他用手电筒照著喷口內部的燃烧室喉管,观察著那些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加工纹路。
他又用游標卡尺,测量了几个关键部位的尺寸。
整个过程,仓库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位老人的动作。
就连平日里最喜欢咋咋呼呼的王大锤,此刻也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
对於李家俊来说,这五六分钟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正在接受审判的犯人,等待著法官最后的落锤。
终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