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重新恢復了冷清。
大战前的寧静,笼罩在这个罪恶之地的上空。
夜幕彻底降临了三边坡。
这片法外之地的夜晚並没有带来丝毫的凉爽,反而让空气中那种闷热的湿气变得更加厚重。
镇子边缘的一栋三层建筑里,二楼最靠角落的房间门紧闭著。
严破岳在自己住的那个简陋的小旅馆中。
他刚一进门,就反手锁上了门栓。
隨后快步走到窗前,拉上了那层落满灰尘的厚厚窗帘,將外界偶尔闪过的车灯和嘈杂的狗吠声彻底隔绝。
屋內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啪嗒一声,严破岳按下了开关。
只留下一盏掛满蛛丝、散发著昏黄光晕的床头灯。
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铺著廉价化纤床单的单人床。
他脱下偽装用的宽大外套,盘腿坐在床上。
从贴身的防水背包里,拿出武器开始进行战前最后一次精细的保养。
。。。。。。。。。。。。。。。。。。。。。。。。。。。。。。。。。。。。。。。。
房间里十分安静。
只有金属和特种材料部件互相摩擦发出的微弱咔声。
严破岳眼神专注。
他手指灵活地动作著。
用专用的清洁布一点点擦拭著枪膛內可能存在的微小粉尘。
然后。
保养完了自己的那把特製武器。
手指在扳机和保险机括上依次滑过,確认每一个部件都处於绝对完美的巔峰状態后。
將其稳妥地放在了手边最容易摸到的枕头下面。
做完这些常规的战前准备,严破岳本该立刻躺下休息,积蓄体力。
然后,他的目光却没有收回。
而是透过昏黄的灯光,落在了床脚边自己那个用来掩人耳目的黑色旅行箱里。
那里面装著几件换洗衣物。
而在衣物的最下层,还压著一个东西。
严破岳看著那个角落,犹豫了一下。
伸出手翻开衣物。
又拿出来了那把跟周围肃杀环境完全格格不入的灰色消防子母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