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温压弹?什么消防设备?
他只是让这个老张带头,去把那个最近在网上卖得很火的消防子母手枪给拆了,做个逆向工程准备山寨一批而已。
怎么突然间就扯到温压弹上去了?
这个老张这时候说这话,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看著眼前一眾军方同志依然冷峻的面孔。
厂长心里无言以对。
现在他都有理由怀疑,这些军方的人,来他们这里,是不是这个老张给自己来了一个莫须有的举报了。
而虽说这个厂长並不知道这是特殊战线的人。
但他清楚,这时候要是再不解释,自己可就真成了造炸弹的恐怖分子了。
他赶忙迎著对方的目光解释起来。
“领导,別听他胡说,我仿製什么仿製啊。”
厂长一边说著,一边用力摆著手,生怕动作慢了被误会。
“我最近顶多仿製了一个玩具厂的玩具枪。”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指了指茶几上那堆灰色的塑料零件。
在他看来,山寨一个同行的塑料玩具枪,顶多算是侵犯商业机密或者专利权。
赔点钱罚点款也就完事了,比起仿製温压弹那种掉脑袋的罪名,这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然而。
然后,说到这的时候,他更傻眼了。
因为对面那几位同志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逻辑。
其中一个身穿军装的同志,听到他这话后,居然拿出了笔记本来。
这动作虽然很普通,但在厂长眼里却有著巨大的信息量。
要知道。
刚刚那个老张说消防设备、提到温压弹的时候,对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更是没有拿出笔记本来啊。
对於那种重武器,这群人听了毫无反应。
而这时候,听到自己承认仿製玩具枪。
对方却是拿出笔记本来打算记点什么。
这种极具顛覆性的差別待遇,让厂长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辩解说辞,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空气瞬间安静了。
而此时,这个厂长不说了。
那个拿出笔记本来记录的特殊战线的同志,抬头看向他。
用一种十分平淡的口吻说道:“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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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支悬在笔记本上方的钢笔。
再看著对方那等待记录的专注眼神。
然后,这个厂长吞咽了一口唾沫。
都差点哭出声来了。
“领导,我继续什么啊,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