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红鳶,用眼神示意她跟上,以他对红鳶的了解,她应该不会跟自己一样想到“真相”,不过,她一直是尊敬强者,尤其是同辈强者的。
红鳶隨即把巨斧扛在肩上,迈开大步,紧隨其后。
她脸上的囂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三人继续深入冰原。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寒意便越发凛冽入骨。
脚下的冰层不再浑浊,开始透出丝缕幽蓝。
那是深层冰晶折射的光,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风里捲来低沉的嗡鸣,起初细微,几乎被呼啸吞没。
但它执拗的穿透风声,音量节节攀升。
整个冰原,都在隨著这声音起伏,进行著一次缓慢的吐纳。
“什么东西?”
红鳶的五指扣紧斧柄。
背脊肌肉群瞬间坟起,摆出隨时可以发力的姿態,她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就像脚下的大地活过来了一般。
殷辰做了个手势。
红鳶心领神会,敛息屏气,循著那嗡鸣的源头摸去。
绕过一片犬牙交错的冰林,前方的地貌骤变,视野为之一空。
一道深渊横亘在面前,將完整的冰面撕裂。
渊中是望不见底的黑暗。
只有幽蓝的光晕从深处透出,明灭不定。
那沉重的嗡鸣就是从这里发出,每一次搏动都让脚下的冰层跟著共振。
嗡鸣声攀至顶峰,裂缝深处的幽光大放。
一个庞大的黑影自黑暗中升起,轮廓一点点变得清晰。
它的体型撑满视野。
背甲弧度堪比山峦,上面鐫刻著古老而晦涩的符文。
当它的头颅完全抬离冰面。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扫过三人。
哪怕只露出一部分,却也能够辨认出,那是一头巨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