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他轻声给予回应。
“我们是同伴,能做的就是在旁边陪著他,在他需要的时候扶他一把。”
苏月荷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走在队伍中间的殷辰看似在从容地控制著护盾的范围,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陈棺。
他总觉得陈棺从那种状態中清醒过来之后,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陈棺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那么现在的他底下便沉了一座积蓄著无尽怒火的火山。
那种寧静反倒更趋近於暴风雨来临前的徵兆。
而作为这一切漩涡中心的陈棺,此刻正感受著那份来自遗恨的牵引。
那股力量犹如一条看不见的线,一端连接著他的灵魂,另一端则延伸向黑暗的尽头。
它在呼唤,也在引导。
陈棺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这个遗蹟的诡异之处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所谓的王之血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误会,他身上真正的秘密远比一个失落王族的后裔要复杂的多。
统子也不靠谱,派不上什么用场。
鞋底与石板接触的脚步声被这片黑暗吸收了大半,只剩下细微的摩擦动静还在证明著他们仍在继续前行。
“我说这地方也太安静了点。”
红鳶终究是耐不住这种压抑的气氛,她刻意压低嗓门在狭长通道里带起些许迴响。
“安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別乱说。”
安长青目视前方用沉稳的语调给予同伴足够的安心感。
红鳶挠著头,心里那点不安分的躁动还是没能完全平復。
安静,意味著未知,这对於红鳶这种性格的人来说是很难以忍受的。
“我就是觉得气氛不太对,从咱们进了这条道开始我就浑身难受。”
一直默默跟在旁边的苏月荷也轻声开口,她的话语里带著无法掩饰的忧虑。
“我不只是难受,我感觉很难过。”
她转头看向安长青,眼眸中满是困惑。
“就是一种没来由的悲伤压在心口,连喘气都变得费劲,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