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转头看她,认真想了想。
“我不知道,我没有家。”
他低下头,有些落寞:“可老师说,人都该有一个能回去的地方。”
屋里安静下来,外面的风吹过屋檐,几粒沙从门缝滚进来,气氛突然变得分外萧瑟。
陈棺看著孩子:“那你觉得哪里算家?”
孩子把炭枝放在桌上,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半块饼,一脸憧憬:“有饭吃,晚上能睡,不会被赶出去。”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老师也在。”
关今越看向陈棺,她没有说话,但陈棺能感觉到,她想问的东西很多。
一个十二阶的长生者,如今坐在一张缺腿木桌前,用半块硬饼定义家的样子。
这种反差让人很难把他和外界那个北斗联繫在一起。
陈棺抬手拿起桌上的炭枝,在木板上写下一个字。
门。
这个字他从通玄龟那边学来的,如果孩子说字错了,那他就说这是外族文字,进可攻退可守。
孩子凑近看,眨了眨眼:“老师,为什么要学这个?”
陈棺看著那个门字:“因为想回家,总要先找到门。”
孩子点点头,把这个字认真的记下来。
关今越走进屋內,靠在墙边,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知道陈棺在试探。
孩子写完三个字,小心翼翼把木板收起来。
“老师,今天不出去吗?”
陈棺看向门外,黄沙漫天,怎么看都不適合出门。
“出去?”
孩子神色有点疑惑:“你昨天说,今天要带我去城门。”
陈棺不动声色地接过话。
“现在去。”
孩子立刻把桌角那半块饼塞进怀里,拿起一根短木棍,快步跑到门口。
跑了两步,他又回头看关今越。
“姐姐也去吗?”
关今越看了陈棺一眼。
“去。”
孩子嗯了一声,很快又问:“姐姐会打架吗?”
关今越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说道:“略懂。”
孩子眼睛更亮。
“那姐姐能打过收骨头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