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二哥消散前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大哥。”
“又怎么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回去之后,別跟家里人讲。”
柳承钧看著他。
柳飞羽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正在消散的余暉上,声音很轻。
“等我拿到青龙令,我会让柳家再也不需要谁去死。”
“没有人,要再为了活著拼命。”
……
“果然没出你所料啊,我又输了。”
昏暗的房间里,传来了少女百无聊赖的声音。
而少女,自然就是三台。
“柳飞羽的胜利是最为合理的,柳承钧已经拥有了一切,就像秩序的打造者不会亲手撕碎秩序一样,他已经失去了进取的勇气。”
电脑的反光反射出另外一人的脸,正是南斗。
“那柳老二呢?我其实也蛮看好他誒。”
三台好奇的把脑袋凑了过去,因为她一直觉得柳驍的贏面最大,他可是拉来了魔神作为天使投资人。
“柳驍的贏面確实最大,但只限於纸面。”
南斗转了转手中刚刚捡到的钢笔:“他拉来了亚斯塔禄,拿到了六翼投影的力量,按照常规推演,他本该是变量最大的那个人。”
“对呀对呀,所以他到底怎么输的嘛。”
三台把下巴搁在桌沿上,两条腿在椅子下晃来晃去。
“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棋手。”
“和魔神签契约的人,从来都不是执棋者。”
“他只是棋盘上,那颗自以为能走出格子的棋子。”
三台歪著脑袋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柳驍以为自己在利用亚斯塔禄,其实是亚斯塔禄在利用他?”
“不完全是。”
南斗的语气平缓,柳驍的结局,他早有预见,只是没去干涉。
“亚斯塔禄需要载体来承接仪式,柳驍需要力量来打破柳家的格局,两者的需求刚好咬合,这是一场交易,双方都清楚自己在付出什么。”
“那问题出在哪?”
“问题出在,柳驍的源动力,是恐惧。”
南斗转过椅子,面朝三台。
“恐惧驱动的人,行动模式是可预测的,因为他所有的选择都指向同一个终点,消除恐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