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不是流量数据,是微光內部的银行帐户管理系统——三大行联合授信的操作界面,页面顶部有一行红色大字:
amp;本帐户资金调动需经授权人签章確认,授权人:林彻(唯一)amp;
唯一。
谢宇盯著那个括號里的amp;唯一amp;两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五百亿的调动权限,从一开始就只在林彻一个人手上。
不需要董事会投票,不需要cfo联签,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公司章程里白纸黑字写著,核心资金池的调动实行创始人一票否决制。
换句话说——
就算谢宇把全公司的人都带过来逼宫,只要林彻不签字,这五百亿就是一堵墙,谁也碰不著。
amp;你不签。amp;谢宇说的不是问句。
amp;我不签。amp;
陈萱在后面闭了一下眼睛。
周婷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许明远弯腰把地上那根烟捡起来,手指在抖,是气的还是怕的分不清。
谢宇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跟林彻的距离不到半米。
amp;林彻。amp;
他连amp;总amp;都不喊了。
amp;你是不是非要看著微光死?dau跌到零你才高兴?外面所有人都在说微光完了,內部的人都在提离职,张磊你知道吧?你昨天还让他调直播推流的那个张磊,今天交辞职信了,你的人都在跑,你——amp;
amp;张磊走了?amp;
林彻打断了他。
amp;走了。amp;
amp;那个直播推流做完了吗?amp;
谢宇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amp;做完了……但是——amp;
amp;做完了就行。amp;
安静了。
办公室里的空调嗡嗡转著,出风口对著谢宇的后脑勺吹,他的头髮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但他整个人像钉在那了。
amp;做完了就行amp;——这四个字里面有一种东西,谢宇听出来了,但他不愿意去想那个意思。
那个意思是:张磊这个人,在林彻的棋盘上,只需要完成amp;调试直播推流amp;这一件事。
事情做完了,人走不走,无所谓。
谢宇的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指关节发白。
amp;你到底在想什么?amp;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在问林彻,也像是在问自己。
林彻站起来了。
他的椅子往后滑了一截,轮子在地板上碾出一声尖响。
他不高,一米七八,但站起来以后,谢宇觉得整个办公室的空气被挤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