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温度比我高,还是去看看比较好。”盛棠还在劝温时越,教室里传来小宁的呼喊声:“棠棠快进来抹黑板上面,我够不到。”
“好,马上。”盛棠对着里面喊了一声,继续跟温时越道:“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去食堂吃饭,吃完饭顺路就去了。”
温时越来不及拒绝,盛棠已经进了教室,小宁指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透过窗户,温时越看到盛棠桌上放着的红色围巾,是那样的刺眼,还有那张贺卡,盛棠用纸巾包裹着,搁在桌上晾。
这一切落到温时越眼里,就是贺卡都脏成那样了,盛棠都舍不得丢,看来隔壁班班长在盛棠心里也很重要。
此时还被小宁指挥着把黑板顶上的灰擦干净的盛棠,完全不知道温时越在心里给自己定性了。
她要是知道,肯定大呼冤枉,青天大老爷,她只是觉得人家送的贺卡,都给她说了,她转头忘了,还落到地上弄脏了,再捡起来丢掉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虽然看不清了上面的字,盛棠觉得人家写得也蛮多的,应该也很用心。
外面的瓷砖还有栏杆都抹干净了,温时越拿着抹布往厕所走,准备去洗干净抹布挂起来。
盛棠抹完黑板,扭头朝外看去,温时越不见了,心里莫名觉得空空的,教室末尾的小宁把脏水倒进水桶里,招呼着盛棠过来一起抬着去厕所倒掉。
班长走过去:“我跟你去吧,盛棠刚刚一个人抬回来的。”
小宁看着出了名讲究公平公正的班长,点了点头,刚打算跟班长两人抬着脏水去厕所,盛棠跨着大步走来。
“放开吧,我去倒。”盛棠长得高,又练过几年武术,气力比一般人大。
厕所里,水放得哗哗作响,一双通红的手一直放到冷水下,不断冲刷,像是已经被冻得麻木,没有知觉了。
盛棠走进来,就看到温时越把手放在水下不断冲刷,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关掉水龙头,一摸温时越的手,凉得她想缩回去。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心事重重的。”盛棠一边问着,一边把温时越的手往自己小腹里塞,冻得她直哆嗦。
温时越挣扎着想要缩回手,却被盛棠按得死死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别……冻着你。”温时越小声道,但是盛棠依旧不放手。
“你也知道冻啊,你还在冷水里冲那么半天。”盛棠没好气道,她搞不懂温时越为什么要虐待自己。
温时越没动了,垂着眸子,眼眸含泪,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泪水不要落下。
盛棠觉得自己小腹那块不暖和了,又带着温时越的手往自己的侧腰去。
“盛棠,好了,我手没事。”温时越带着哑意开口。
盛棠一心关注温时越的手,根本没听出温时越声音里的哑意:“好?哪里好了,到时候长冻疮了,你就知道哭了。”
“吸……”温时越终是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盛棠头一歪,低下头去看温时越,这才发现她在哭。
“唉……怎么还哭了呢,不长,不长,我给你暖暖,就不长了。”盛棠怕自己手脏,也不敢用自己的手去给温时越擦眼泪,手足无措的准备去洗手再回来擦。
温时越自己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把眼泪鼻涕擦干净,盛棠手上还沾着水呢,看着温时越转身吃力的把脏水桶提到下水道口倒掉。
“回去吧。”温时越把手洗干净,提着水桶和抹布往厕所外走。
盛棠觉得温时越今天很不对劲,就是看起来心里装了事,问她也不说,这最近也没考试,难道是班主任最近又在激励温时越,把人都激励哭了?
盛棠想不明白,但是她记得给温时越找暖手袋。
“小宁,你的暖手袋呢,拿来用用。”盛棠回去看温时越坐在位置上,便扭头去找小宁。
小宁左看看右看看,才从桌洞里把暖手袋拿出来,盛棠把里面不热的水都倒掉,走到饮水机前,接起了热水。
温时越在整理的课桌,毫无意外的能看到盛棠桌上的红色围巾,还有露出一角的贺卡,心里堵得慌,余光瞥见盛棠过来,她也没搭理。
盛棠也一声不吭,把暖水袋塞进温时越的怀里,然后把围巾折好放入自己的书包里,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到温时越眼里,温时越更难受了,抬手往上把泪水抹去。
“收拾好了吗?我们下去吃饭吧。”盛棠柔声说道,虽然温时越一直说自己没事,但是她能感觉到温时越不开心,而且还有点生气。
其实不是有一点生气,而是很生气,但是她又没有任何资格生气,站在什么位置去生盛棠的气呢。
好在盛棠没有看到那张贺卡写的内容,温时越稍稍安了心。
温时越不知道隔壁女班长安的什么心,现在处于高三阶段,对方这样做,难道是想让盛棠分心,到时候考差了跟她一个学校吗?
温时越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把人想得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