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趟,下午的客户都推到明天。”温时越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跟助理嘱咐道。
不是上下班高峰期,温时越很快把车开到父母家的楼下,推门下车,就往单元楼里走,按电梯的手不自觉的多按了两下,仿佛这样能电梯下来的更快。
“诶……你怎么回来了?”温父开的门,没有女儿回来的喜悦,只有诧异。
温时越没说话,径直往里走去,客厅里没看到朱莉的身影。
“我妈呢?”温时越看着关门的温父问道。
“怎么不换鞋就进去了,多脏啊,过来把鞋换了。”温父盯着温时越脚上的鞋说道。
温时越蹙眉,勉强压下心中的不耐,再次问道:“我妈呢?”
“你妈,你妈,也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你妈昨天就回你姥姥家了。”温父语气不耐烦道。
温时越不信,又转头往卧室走去,推开门,里面也没人,把所有房间都看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朱莉的身影。
“你在抽什么风,你妈又惹你了?”跟上来的温父,看着温时越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问道。
温时越依旧没吭声,站在客厅中央,摸出手机,当着温父的面给自己姥姥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传来老人声音:“是越越吗?”
“是我,姥姥,你在家吗?”温时越柔下声调,轻声问道。
老人笑呵呵的回道:“在家,在家,越越最近忙不忙啊,有没有按时吃饭呀?”
温时越轻声作答:“还好,三餐都按时吃了的,姥姥,我妈在您那儿吗?”
“你妈妈?她没在啊……怎么了?”老人疑惑的问道。
“没事。”温时越眼眸微眯,侧头看向温父,温父装作不知情走开了。
温时越跟老人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踩着高跟鞋挡住温父看电视的视线。
“她是不是去找过盛棠?”温时越直接了当的问道。
温父蹙眉:“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温时越闻言,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可拳头都捏紧了,有团火依然在心口燃烧。
她的父母惯会在外人面前演戏,最喜欢上演家庭和睦这种戏码,但内里早就烂透了。
“她在哪里?”温时越叹了口气,无心跟温父争辩,继续问道。
温父翘着二郎腿,偏头按着遥控器:“我怎么知道,腿长在她身上,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说过不要去找盛棠。”温时越一把夺过遥控器,关掉电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温父。
温父被看得发怵,但依然想要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开口怒斥道:“我是你爸,你就这么跟我说话,没规矩。”
“呵……找我要钱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我没规矩?”温时越发出一声嗤笑,眼睛里全是嘲讽。
伸手要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没规矩了。
“你养老子,是天经地义。”温父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温时越的鼻子道。
温时越瞥了一眼温父指着自己的手,语气含着霜道:“可以,那就按最低标准来,从下个月开始。”
温父年轻的时候做生意发过财,可惜野心太大,实力不够,赔了个精光,一直想翻身,结果做什么赔什么。
一家人全靠老人接济,前几年爷爷奶奶相继离世,温父才把目光投向了已经毕业的温时越。
彼时的温时越刚成立工作室不久,事业刚起步,自己兜里都没两个钱,但还是心软把大部分的收入打给家里,自己住破旧的老小区,还是秦韵看不下去,让她搬过去住。
好在事业步入正轨,她赚得越来越多,买了房子才搬走。
“你……”温父脸色一僵,指着温时越的手都在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在哪里?”温时越继续问道。
温父被她这么一威胁,气势弱了下来,悠悠道:“我不知道她去哪儿,她只说她要出去住。”
温时越没吭声,只是看着温父的眼睛,见他不似说谎的模样,无声叹了口气,转身外走。
偌大的江城,要想找到朱莉谈何容易。
她得先回去安抚盛棠,这两天盛棠肯定都难过坏了,独自一个人跑到江边去吹冷风,温时越只是想想就觉得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