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那骇人的物事上——尺寸远胜她认知,紫红色的柱身因充血而虬结凸起,散发出几乎令人腿软的侵略性。
她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你管这叫新手任务?”她在脑海中间那个三天前强行闯入她人生的系统,声音都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耳边回应的,只有两个毫无感情的字一闪而过:“加油。”
随后,任凭她如何在心中疯狂呼叫,那片虚空都陷入死寂,再无回应。
迷药灼红了男人的面容,却未能抹去那凌厉的骨相之美。凌思思呼吸一滞——她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将“危险”与“迷人”焊接得如此天衣无缝。
再顶级的男明星,也及不上他此刻万分之一的摄人心魄。
理智的堤坝正在他眼中崩塌,显露出底下陌生的、躁动的暗流。
平日里冰冷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甘美而致命的诱惑,仿佛堕落的恶魔在发出无言的邀请。
黏腻而温热的气息毫无预警地侵入她的颈窝,凌思思浑身一颤,仿佛有电流顺着脊椎窜开。她从未意识到,自己的脖颈竟是如此要命的地方。
一句“等等”堪堪脱口,便被急促的呼吸搅得支离破碎。
可身体却比言语诚实千百倍——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栗,像无数藤蔓缠绕上来,将她最后的推拒也无声绞杀。
罢了,她昏昏沉沉地想,面对这等千载难逢的“品级”,此刻不做一回王八蛋,只怕余生都会悔青了肠子。
————
九月的江城,暑气未消。
九月五号,凌思思二十五岁生日。没有祝福,没有礼物。
和十八岁那天一样,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哦,倒也不全然普通——至少她在生日前夕,又分了个手。
朋友意外发来的照片里,她那位男朋友正与另一个女孩十指相扣,路边灯影朦胧,女孩仰头笑眼弯弯。画面甜蜜,刺眼得很。
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这话真不假。
自从为初恋花过钱后,往后几任仿佛约好了般,排队给她戴绿帽。
凌思思觉得自己简直能当“绿帽协会”荣誉会长。
算了,蒜了。习惯了。
法治社会,她也不能真干什么,否则第一个想捏死的,就是这群祸害。
本就心气不顺,更可恨的是,生日正撞上周末就诊高峰,那位讨厌的院长愣是没批假。
“什么?洁牙还要预约?我们人都到了,不能直接做吗?”
凌思思起身,压着火,脸上挂起职业假笑,向那位气势汹汹的女士耐心解释。这种无理取闹的,她见多了。
“周末客人多,都需要提前预约。目前医生都在忙,实在腾不出时间。”
几个来回后,对方彻底暴走。
“你们什么态度!一个破前台拽什么?我要投诉你!”女人气冲冲摔门而去,手里电话已贴在耳边。
凌思思微笑落座,表面平静,内心已疯了好一阵。
刚从后面溜过来找她聊天的苏曼,目睹这抽象一幕,感叹:“你心态真好。”
话音未落,院长从几步外的办公室踱出,质问她为何“拒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