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来了,绝不能让这种惨事发生!
“给他加上:长毛恐联络陕甘马家势力,意图不轨,陕甘兵力难制,速派兵增援!”
刘文泽一句句说,周文博一句句改,没一会儿,几份奏摺就改完了。
拿著改好的奏摺,刘文泽翻了翻,忍不住打趣:
“我说周大人,你有这手艺,还考啥科举啊?去前面大街开个古董铺子,卖假字画都能挣不少银子!”
周文博脸一红,这话他没法接,中举前他还真干过这营生。
挠了挠头,他连忙问:
“大人,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走,去军机处。”
刘文泽把奏摺收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把这些奏摺放到值房里,让李棠阶大人夹签了,咱们正好提议召开朝议公议此事。”
“明天,就是见分晓的时候了。”
而此刻的钟粹宫,气氛比步兵统领衙门还要压抑!
惇亲王、钟郡王、孚郡王三个,正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慈安盯著他们,语气里压著压不住的火气: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差点就被人抓了现行!我之前怎么跟你们说的?刘文泽这人吃软不吃硬,要客客气气慢慢来!谁让你们这么急著动手的?”
她心里越想越窝火!
本来她的算盘打得好好的:
先悄悄招够忠心侍卫,把自己和皇上的安全护住,再慢慢找机会,一点一点把刘文泽的兵权收回来!
结果倒好,孚郡王这个蠢货,直接把她的全盘计划都搅乱了!
硬生生把温水煮青蛙,搞成了图穷匕见!
刚压下火气,还想再骂两句,身边的总管太监王喜庆就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躬身急报:
“太后!李棠阶李大人刚递了摺子进来!说他已经和各位军机大臣、章京都商议妥了,请求明天就召开朝会,有要事向您稟告!”
慈安指尖顿了顿,抬眼扫了一眼宫外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呵,看来是有人先等不及了。”
顿了顿,她沉声道:
“准了,明天开朝会。”
话音落下,她眼神放空,盯著殿外的飞檐。
暮色透过窗格,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没人能看清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许久,她才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一句低不可闻,却又淬满了毒汁般的话语:
“这大清……还轮不到一个奴才,来发號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