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丰十一年十一月初一,鹅毛大雪裹著寒风卷过直隶大营,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天地就被裹成了一片白茫茫。
刘文泽天不亮就绕著军营转了一圈,看著那些新兵蛋子顶著风雪咬著牙操练,冻得鼻尖通红也没一个敢偷懒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这才是他要的兵!
正看著呢,卫兵匆匆跑了过来,喘著气喊:
“大人!周大人来了!已经在大帐等著您了!”
刘文泽隨即转身回了大帐,刚进门,周文博就攥著一份奏摺快步冲了过来,额头上还带著汗,急声道:
“大人!我可算找著你了!刚去步兵统领衙门扑了个空,可把我急坏了!”
看他这火烧屁股的样子,刘文泽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
“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周文博连忙道:
“是军机处的李棠阶大人刚递了信!翁师傅刚递了致仕的摺子!李大人不敢擅自夹签,特意来问咱们的意思!”
听到这话,刘文泽眼睛一亮,瞬间正色:
“摺子呢?给我!”
周文博连忙把奏摺递过来,刘文泽扫了一眼內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倒是识时务,总算知道进退了。”
说著提笔就夹了签。
“行,就这么办,你回头起草上諭,按规矩给他致仕的恩赏,让他安心归乡养老去吧。”
“也该回京了。”
“回头召集大学士和六部尚书,翁师傅空出来的位置,还有其他的空缺,咱们得好好掰扯掰扯,我估摸著,少不了跟朝中的老臣们扯皮。”(这也没任何敏感人物啊)
等一行人进了京城,扑面而来的就是市井的热闹气,街边的商贩扯著嗓子叫卖,人来人往的,透著一股子烟火气。
刘文泽勒住马,看著眼前这一切,心里暗暗发誓:
等他的新军练成,一定要扫平这乱世,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用受这顛沛流离的苦!
正感慨著呢,街边胡同里传来一阵小孩子的玩闹声,脆生生的,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刘文泽转头看过去,就见一群半大的孩子正追著跑著做游戏,忍不住嘆了句:
“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
哪成想,他话音刚落,那群小孩就蹦蹦跳跳的,扯著嗓子唱了起来,那歌词,一字不落的飘进了刘文泽的耳朵里:
“京城出个鬼子刘,总理衙门做榷场。”
“不敬祖宗不尊孔,只认英国作义父。”
“先卖海关后卖地,再卖陆军和海军。”
“洋布倾销土布灭,洋人作威百姓哭!”
鬼子六?鬼子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