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阶的声音,如同惊雷,猛地炸在养心殿的朝堂之上!
刚才还低头窃窃私语的满朝文武,瞬间僵住,一个个面色各异,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惊惶。
“这。。。这长毛怎么又闹起来了?”
有老臣忍不住低声倒抽冷气,声音里还带著当年的后怕:
“前些年北伐那阵儿,可把咱们嚇得不轻,先帝当时都动了回盛京的心思了!”
慈安太后的脸色瞬间白了一瞬,连忙抬手急道:
“快!把奏摺呈上来!”
她一把抢过奏摺,攥著纸的手指都绷得发白,盯著上面的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猛地把奏摺塞给旁边的太监,声音都带了颤:
“念!念出来!让满朝王公大臣,都听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殿里的人总算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长毛李秀成在浙江异动,浙江全省告急!
陈得才那伙逆贼,居然想勾结马家军,陕甘也跟著告急!
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陈玉成已经被困在庐州,成了瓮中之鱉,正是彻底剿灭他的天赐良机!
可问题是。。。朝廷的八旗早就荒废成了废物,僧格林沁把最后那点能打的精锐,全带去山东打捻子了!现在京里就是个空架子,哪里还调得出半分能打的兵马来?
慈安心里猛地一跳,隨即就是一阵按捺不住的狂喜!
等了这么久,她终於等到这个机会了!
她当即看向站在下面的刘文泽,开口道:
“刘文泽!素闻你精通兵略,先前在直隶、天津抗击洋夷,也是咱们大清唯一一个打贏了洋人的!”
“正好!”
慈安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命你为荡寇將军,即日整顿你部直隶提標人马,再从在京八旗、直隶绿营抽调兵马,给你凑足一万人马!”
“你即刻率兵南下,先去安徽支援,剿灭陈玉成那伙逆贼!之后再转师浙江,去杭州,听曾国藩的调遣行事!”
她心里都快笑出声了。
只要把刘文泽调出京!
没了他的嫡系直隶提標,京里剩下的那些人,她还不是想捏就捏?
到时候把他的党羽一个个收拾乾净,回头刘文泽就是个孤家寡人,还不是任由她搓扁揉圆?
听到这话,刘文泽心里冷笑一声。
僧格林沁撤兵之后,自己赶紧把驻扎在保定的直隶提標调进了京,明著是加强京城防卫,其实是加强自己嫡系的力量,谁曾想这个时候被慈安惦记上了!
好傢伙,这就想把我发配出去?
真当我刘文泽是软柿子,想捏就捏?门都没有!这要是真让你得逞了,后面的戏我还怎么唱?
他当即出列,躬身道:
“稟太后,臣虽有杀贼之心,平寇之志,但臣实在是抽不开身离京,还望太后,另请高明吧!”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