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荒唐得让人害怕,黑暗中,又令害怕滋生出一股别样微妙的情绪来。
靖王的亲吻到了更近一步的状态,他的大掌已经探入了她薄罗寝衣的衣领,往上呈托、抚揉。
沈梨妆轻哼,趁他换息之时制止:“不行的……”
靖王抬眸,尽管什么也落不进瞳孔,却似正与她高下对立、四目相对。
沈梨妆的手掌,因为她此刻蜷缩的惊弓之鸟的姿态,早已不知何时起抵在了坚硬宽阔的胸膛,与那片雄厚矫健宛如城墙般的肌理暗藏的威势抗衡。但这种状态实在就如狂风大雨中沾湿了翅羽的绒毛小鸟,无能地扑了两下羽翼,好像随时可能掉落渊谷。
“你已经休息了一日,为何还不行?”
沈梨妆听得恨不能翻个白眼,可惜白眼翻给瞎子看,毫无杀伤力。
照靖王殿下的意思,今天白天没有行那事,都很忍不得是么?
如此她很是怀疑,在她之前,靖王究竟有过多少相好的通房。
若是质问他,说不定能得个善妒之名,小小地得罪他一下?
沈梨妆便问了:“殿下以前,定是也收容了许多女子。因着殿下这番猛浪行事,可不像是初回。”
果然。果然他皱起了眉,在极其黯淡的黑暗里,轩眉的痕迹走向发生了细微的改变,这都瞒不过沈梨妆的眼睛。
他生气了吧。
姬牧扣她腰肢往怀里更紧一带,炙热的呼吸洒落她的耳畔,口中则在回她的问话:“与你是初回。”
沈梨妆愣怔地闪了下眸,又听他不急不缓地说:“滋味甚好。自残眼以后,本王已经数年没有如此逞兴开怀过。沈氏,你让本王觉得,甚好。”
沈梨妆被他突然的坦荡吓坏了,见上方城墙似又要压进,急忙告了饶:“殿下,今日是回门,你,你歇一晚好么,我家里,家里是有些规矩的……”
沈家诗书传家,回门的女儿女婿在人家里这般荒诞狂荡,传出去不好。
姬牧知她是这样的打算,也有着这样的顾虑,应了一声,没再欺她,退了下去。
感受到胸口的挤压感瞬间清空,就如云霭散开,露出清透的天光。沈梨妆蜷曲的双腿一点点放平,不再有防备的姿态。
她侧过身,低声说:“多谢殿下。”
“不用。”
黑暗中传来压抑深沉的嗓音,有些她听不明白的紧绷。
如此捱了些时候,感到身旁已几乎不闻那种急促的呼吸,帐内的温度也在逐渐恢复,沈梨妆放下了些许防备,阖眸打算入眠。
起初心事杂乱,也睡不着,但过了不多久还是睡着了,帐内的呼吸均匀安静了下来。
帐子里,一双沉黑无光的眼慢慢睁开,面上被半明半昧的光影蒙上了晦暗幽深。
姬牧听着身旁安静温沉,偶尔洒落在脖颈间,带起丝丝厘厘痒麻的呼吸,声音与水汽让这个本该岑寂的夜晚,变得充满了灼热难抑的思渴,与欲壑难填的空虚。
漆黑的凤眸里,渐涌上更为浓烈的无法餍足的情绪。
她是自己的妻子,便是回门又何妨,沈家谁人胆敢置喙她分毫,他又何须忍耐。
呼吸逐渐粗沉,姬牧手中拽着被角,撑开一点空间,便寻着身旁的妻子搂了过去,翻身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