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从未遇到过像裴松筠这样的人。
一眼就能望到底,没有丝毫曲折,没有丝毫遮挡,干净磊落,就像最简单的“1+1=2”
。
而“1+1=2”
的太子殿下想法其实也的确非常简单。
南流景于他而言本就是陌生人,之所以嫁给他也不过是因为荣国侯府弃车保帅。
虽然一闺阁女子与人私定终身多有不妥,但那也与他无关。
自己此次幽居并州,朝不保夕。
若是她真的已有意中人……
放她一条生路,成全一段姻缘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与生俱来的骄傲让裴松筠不愿也不屑强迫一个心有所属的女子。
这也是南流景的赌注。
花厅内静得只剩下裴流玉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和轮椅渐行渐近的声响。
南流景脸色煞白地背对着他,攥紧门帘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直到失速的心跳恢复平缓,她才终于转过身,看向面色阴沉的裴流玉,“你……”
裴流玉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一动。
“咔哒”
一声,轮椅上竟是藏了机关,一阵白烟骤然散出,扑面而来。
南流景瞳孔一缩,蓦地抬手掩鼻,可却为时已晚。
腿软,晕眩,失温……
重重黑影里,她踉跄几步,扶着门窗上的雕花,慢慢往下滑。
她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接住了。
裴流玉的声音落在耳畔。
“我给过你机会了。”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南流景辨认出了那迷香……
是她曾经背过的药方。
第79章七十九(二更)
湄园的混乱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
期间厨房还不知为何走了水,明处暗处的护院都纷纷现身,提着水桶急着救火,这把火让本就乱糟糟的湄园愈发热闹。
没人知道花厅发生了什么,裴安甚至都不知道裴流玉是何时来的,又是何时走的。
他闻风赶到花厅时,花厅里已经没了人。
“女郎呢?”
他抓住一个婢女问了一嘴。
婢女说女郎回屋歇息了,让人不要打扰。
裴安在南流景的门外转了一圈,思忖再三还是敲了敲门,然后就听见她有些低哑、不悦的声音。
“何事?”
裴安先是松了口气,可听着她的声音不对,问她哪里不适、需不需要请大夫。
然而南流景却不肯回答他了。
正当裴安要追问时,又有下人着急地找过来,说是什么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