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裴松筠的声音虽冷硬,但却自成风骨。
渊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唇畔的笑容多了一丝牵强,“之前我还听说四哥对四嫂庶女的出身多有不满,今日一看……竟都是些不实的传言,四哥四嫂分明是伉俪情深,天生一对。”
那刻意强调的“庶出”
二字,让南流景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讽刺她是庶出?讽刺裴松筠如今只能与她这个“庶女”
相配?
无暇轻轻一瞥,便瞧见自家楼主缓慢的勾起了唇角,眼皮一跳,赶紧进入了备战状态。
眼角余光不住的在四周扫了扫。
守卫六名,武力值低等。
渊王,武力值中等。
太子,武力值高等。
鉴于目前的情势,如果楼主要发飙,她能放倒在场所有人,带楼主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一半一半。
就在无暇费心思考退路时,南流景却已经挣开她的手走到了裴松筠的身边,笑容温婉,“渊王说笑了,太子殿下乃故皇后所出,是陛下的嫡长子,而妾身不过是侯府庶女,如何能与殿下相配?”
嫡长子……
渊王的面色骤然一沉,看向南流景的眼神登时变得有些阴冷,唇畔的笑容也凉了下来。
裴松筠一怔,也侧头看向南流景,目光有些复杂。
南流景微笑,一双桃花眸在眼角娇艳的妆容下尤显潋滟。
晋帝痴情,对故皇后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再未动过立后的念头。
渊王再如何得宠,也改变不了生母是贵妃的事实。
诸皇子中,若论嫡庶,裴松筠才是唯一的嫡子,其他人通通都是庶出。
所以他容奚,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庶子,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她论嫡庶尊卑?
“四嫂不必妄自菲薄……”
在南流景这里吃了瘪,渊王果断又将枪口转向了素来寡言少语的裴松筠,“父皇召我进宫鉴赏名画,怕是不得空见四哥了。
此番前去并州,蜀道难行,四哥还是早些动身的好。”
南流景生气了,唇角的弧度越发扩大。
从前怎么没觉着这“冤枉”
如此辣鸡?在这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刺戳裴松筠,是欺负他身边没有个牙尖嘴利的人了是吧?
……她个暴脾气。
心念一动,南流景刚要提步上前继续杠几句,手腕却是蓦地被扣住了。
“……”
腕上一紧,带着有些熟悉的温度。
被如此一打岔,南流景便硬生生将所有反击的话都咽了回去,只眼睁睁的看着渊王心情大好的拂袖而去,进了宫门……
见状,南流景心里窝着的火不仅没被浇灭,反倒愈发燃得旺盛,不由偏头看向正面无表情拉住她的裴松筠,忿忿的挑眉。
“殿下!”
“算了。”
裴松筠瞥了她一眼,沉沉的磁性嗓音仿佛有着安抚人心的奇效。
“不必逞口舌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