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流景的唇角微微向下撇,似乎有些不开心的样子,裴松筠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若是不耽搁行程,到了并州后,你也可早日离开与意中人相聚。”
“……”
又是意中人。
南流景被噎的欲哭无泪,别开眼透过被风掀起一角的车帘朝外看去,无奈的点头,“殿下说的是。”
拿不到玉戒她才不走!
怎么撵也不走!
!
“殿下?”
裴松筠挑眉,抿唇重复。
南流景顿了顿,这才想起出发前慕容斐的嘱咐,说是既已乔装成民间的富贵人家,就不便以“王爷”
“王妃”
称呼,要通通改成“主子”
“夫人”
。
那么……
“夫,夫君?”
全当这是在过家家,南流景心一横,十分别扭的叫了一声。
“若觉得不妥,便叫子显,”
裴松筠的视线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上停留了片刻,移开了目光,“我的字。”
“子显……”
好像比夫君要正常多了。
马车内又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
南流景裹紧了身上的大氅,将脸埋进了领口那一圈柔软的紫狐毛,舒服的轻轻叹了口气,鼻端却是萦绕着大氅主人陌生而冷冽的气息。
——“你同陆无悠狼狈为奸,做的那些龌龊勾当难道还少么?”
耳畔回响起裴松筠在宫门外质问渊王的话。
狼狈为奸……
龌龊勾当……
南流景眼皮微跳。
果然不出她所料,面前这位太子殿下对她好像真的是深恶痛绝啊。
想来她也的确不“愧对”
龌龊这个贬义词……
晋帝寿诞那次,是她派危楼的人在东宫寿礼上动手脚。
黄河水患那次,也是她出的主意,钦天监正史又是渊王的人,这才给东宫挂上了个“不祥”
的名头。
至于微服私巡中的种种,也是她精心布置。
途中偶遇的那位与故皇后极为相像的冯萋萋,也是危楼中人。
再之后的“杖杀宫人”
“重伤禁卫军”
也都是她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