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义虽然这么想,但並没有把枪收起来。
他右手持枪,左手持著柴刀,来到这人面前。
西洋人独特的体臭往鼻腔里钻,那体臭中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这说明他没什么奇怪的病。
和匯山路762號公寓那发酵养猪场一般的气味比起来,面前这西洋人的气味根本不算什么。
我特么也適应了。”
许义看著面前的人。
这人————怕是纯粹被饿成这样的。”
为了防止这人暴起,许义用手枪对准他的脑袋,然后开始检查他的衣物。
“这人没藏什么东西————
许义一边摸索,一边心中想。
他也是被乔治·斯伯格囚禁起来的。
都成这样了————放了吧?”
忽然,许义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触电一般收回了手。
许义下意识快速揉搓大拇指和食指,同时睁大眼睛。
“啊?”
许义正惊诧之间,那张苍白仿若透明的脸上,眼睛忽然缓慢睁开了。
“嘿嘿。”
那人用那双因飢饿而导致变大,玻璃一般的蓝眼睛看著许义,傻笑两声,探出舌头,將头凑了过来。
竟是要舔他的手枪。
她闻到了手枪枪管上,今日下午时,被乔治·斯伯格溅上的血腥味。
她太饿了。
许义看著她那副痴痴傻傻,明显和正常人不一样的表情,总算是明白过来。
“她应该是个精神疾病患者。”
“她是从心斋疗养院,被传送过来的。
许义收回手枪,她也使完了最后一点力气,脑袋软塌塌落回茅草上,翻著白眼,饿晕过去。
许义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脱下黑狗皮,罩在她身上,將她扛著出了仓库。
许义知道凭自己的力气带不走这些东西,便用钥匙反锁了仓库门,准备回去再叫人过来。
他怕她真的饿死,於是在离开仓库所在的街区之后,在路边有路灯的地方找个了小摊,给她点了份好消化的莲子羹。
她闻到香味就醒了,只是四肢无力,只能软塌塌趴在许义肩膀上。
那莲子羹刚刚打出来,还烫著,就被她喝了个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