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梅机关地下审讯室。
刑架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发黑。
古贺少佐拉过一把铁椅子,坐在中西健的正对面。
他翘著二郎腿,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条沾血的牛皮鞭。
中西健被反吊著,脑袋无力地低垂。
古贺伸出手,捏住中西健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中西君,撑住,別咽气太早。”
古贺笑得很愜意。
“算算时间,东京那边的大本营早会应该已经开完了。
“东条首相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当眾宣布了小林枫一郎的死罪。”
他站起身,对著墙上那面模糊的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
“剥夺军权、解送东京的命令马上就会下达。”
我会亲手给他戴上手銬。
“他在华中经营的所有產业,都將由我全面接管。”
古贺转过身,用皮鞭的木柄挑了挑中西健的锁骨。
“你说,等我换上將星的肩章,第一杯庆功酒,是不是该敬你一杯?”
就在这时,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古贺的副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脚底被血水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拍在地上。
副官根本顾不上起身。
他连滚带爬地膝行到古贺脚边,双手颤抖著高高举起一封加急电报。
电报封皮上,赫然盖著东京大本营最高级別的红印。
“少……少佐!东……东京直发的回电!”
古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一把夺过电报,迫不及待地暴力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电文。
“让我看看,大本营是怎么判那个国贼的……”
他的视线落在白纸黑字上。
电文极短。
一共只有十二个字。
没有小林枫一郎的名字。
没有停职审查的命令。
只有两句冰冷的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