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初晨走出大殿,建章帝又对身边的太监说道,“永安太瘦了,拿两斤官燕赏她。”
殿外,夜风拂面,吹干了水初晨脸上的泪痕。
芍药赶紧递上帕子,小声说,“公主,您方才可真威武……”
水初晨没说话。好在刚才死劲揍了水娆福,否则,只让她禁足抄经,真是便宜她了。
除了芍药一脸兴奋,汤公公等人走路的腿都在发抖。
慈宁宫里,水娆福趴在薛太后膝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皇祖母,您要替孙女做主啊!她打我,她打孙女的脸!孙女的脸肿成这样,还怎么见人?”
看到脸颊红肿的水福娆、薛太后脸色一沉,“一个公主,居然动手打人,还打得这样狠?说,她为何打你?”
见太后娘娘如此心疼,白嬷嬷心里一松,她老人家总归是向着二公主的,自己没有跟错人。
水娆福哭道,“孙女因为母亲横死,心里难过,气不过就骂了水初辰几句,说她是土包子、接生婆……”
薛太后松开手,想起水初晨那日在慈宁宫的样子,稳重、淡然、极有城府,不该只因为这两句话就动手打人。
她抬眼看向跟来的宫人和白嬷嬷,“说实话。她们为何打架?敢有一句谎话,拖出去打死。”
中路的下人吓得不敢言语,白嬷嬷不得不站出来,低声道,“回太后娘娘,二公主还……还说了几句孝贤皇后的闲话。”
“闲话”二字说得含混,可在场的人都明白,以二公主的性子,那几句“闲话”决计好听不了。
薛太后沉默片刻,目光转向水娆福,声音沉了下来,厉声喝道,“你是公主,怎么能对孝贤皇后口出恶言?
“哀家一直教你要知理恭顺,要贞静贤淑,要兄友弟恭,你却做出这等事来!何况,晨儿在乡下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找回来。作为妹妹,你不仅不让着她,还要辱骂她。你真真太令哀家失望了。”
“皇祖母!”水娆福委屈极了,眼泪流得更加汹涌,“皇祖母,孙女是你的亲孙女,您难道不替孙女想想吗?孙女的母妃是被她们害死的,孙女怎能不恨她们。”
薛太后的声音更加严厉,“住口!你母亲不是被谁害死,而是皇上处死的。你如此说,岂不是在质疑皇上?哀家是你的祖母,也是晨儿的祖母。你们两个,哀家一样心疼。你回去吧,罚抄《女诫》一百遍,禁足一个月。”
水娆福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先是一怔,后是哭声骤然拔高。还想说什么,被薛太后的目光压了回去。
薛太后又道,“公主所中路的下人没有劝诫好二公主,各打五板子,罚一个月俸禄。”
她顿了顿,目光移向白嬷嬷,“你身为尚仪局的训诫嬷嬷,是怎么训诫二公主的?去领二十板子,罚俸三个月。再去尚仪局传哀家口谕——派个这样没用的人来训诫二公主,罚尚仪半年俸禄。”
白嬷嬷吓得磕如捣蒜。
水娆福被下人硬扶走了,一路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