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里,有好,也有不好。”
“有进步,也有麻烦。”
“你可以拍,我们为了会员专供的猪,在选育上遇到啥难题。”
“可以拍王婶的泡菜厂建起来,中间碰到多少意想不到的破事。”
“甚至可以拍,我和明哥因为一个標准,爭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把解决问题的笨拙、纠结、甚至出错,都拍下来。”
寧川抬眼,看向欧伦。
“真正认我们的人,想看的不是橱窗里完美的样子。”
“是后厨里,一道菜怎么带著油烟、带著手忙脚乱,一点点做出来。”
那一刻。
欧伦心里那把拧得死死的锁,“咔嗒”一声,开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什么高级感、网感、爆点、流量。
一瞬间全都沉淀下去。
是啊。
为什么要演好日子?
平安味道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它有多好。
是它有多真。
真在敢承认难,真在愿意用笨办法,真在不藏著自己的土气和不完美。
会员制,不该把这份真藏起来。
而是把这份真,更细、更完整、更坦诚地,递给愿意为它买单的人。
“我好像……真的明白了。”
欧伦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堵了几天的石头,一下子鬆了大半。
“谢了川哥,我不打扰你了。”
他转身要走,身后寧川忽然又叫住他。
“对了。”
欧伦回头。
寧川依旧没抬头,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滑动。
“上次你拍的,李叔半夜蹲在猪圈外看帐本那段。”
“画面黑,手抖,构图也差。”
“但我觉得,比很多光鲜亮丽的镜头,都好。”
欧伦眼睛猛地一亮。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他脚步一下子轻快起来,几乎是蹦著离开检测室。
回到剪辑隔间,他第一时间关掉那个写了一半的“豪华內容方案”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