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枪响,不只是打在了海面上。
更是狠狠地抽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傲慢和侥倖。
他们是美丽国的人,他们很清楚龙国对於枪枝的管控有多么严格。
別说自动步枪了,普通人私藏一把小口径手枪都是重罪!
可眼前这艘渔船是怎么回事?
亨利的脸色变幻不定,震惊过后,一股彻骨的寒意爬上心头。
他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混混。
作为前万吨巨舰的船长,他经歷过的阵仗远超常人。
枪声响起的瞬间,他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著对面的林默,试图从那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朋友,龙国的朋友。”
林默终於开口了,打破了海面上的凝滯。
他的语气很和善,甚至带著点劝慰的意味。
“別那么紧张嘛,你看,都把你们嚇坏了。”
他指了指自己船员手里的枪,慢悠悠地说道。
“这些玩意儿,都是我们前阵子从海底捞起来的,也不知道沉了多少年了,保养得不怎么样。”
“所以啊,这玩意儿有时候不太灵光。”
“容易卡壳,也容易走火。”
“万一哪位兄弟手一抖,对著你们那边突突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林默的话说得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让亨利那边的人心臟猛地收缩一下。
容易走火?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威胁!
比直接说“再动就打死你”还要恐怖一百倍!
因为“走火”,意味著不可控。
意味著你可能什么都没做,一颗子弹就飞过来了。
而对方,甚至可以不负任何责任。
站在亨利身后的一个金髮中年人,心理防线第一个崩溃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別!別走火!”
他举起双手,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真的没有看到你们的水下探测器!我们马上就走!”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只想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再待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心臟病都要犯了。
“走?”
林默挑了挑眉毛。
“想走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