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声音很大,响响被吓到,抱住妈妈的腿,紧紧地贴着她。
世玲拧眉,这种戏码还真是屡见不鲜。
陈默梗着脖子,吐沫横飞:“你在高贵什么,沈瑜,我可是这个镇的首富。我都不嫌弃你带个父不详的拖油瓶,你还敢嫌弃我?”
“啪!”沈瑜马上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响响身体发抖,呜呜地哭了出来,世玲赶紧把她拉过来,蹲下身,抱在怀里安慰。
周围立刻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人。
——
宋程开着父亲的面包车把爷爷奶奶送回了河边的平房,走出来时候,见妹妹宋英正站在车头旁眺望。
“那边怎么了,好像打起来了。每年过年都这样,一喝酒就有人闹事。”宋英踮起脚,伸长了脖子说。
宋程本想上车离开,却隐隐听到有小女孩的哭声,说:“我们过去看看。”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宋英往里面挤了挤,顿时一惊,村霸陈默竟然扬手要打沈院长。奶奶住院期间,承蒙她一直悉心治疗,这还得了?她立刻向身后大喊:“哥,是沈院长。”
等她再一回头,画风突变。
不知从哪杀出来一个身穿银灰色短款羽绒服,黑色紧身牛仔裤,头戴防风帽的蒙面女侠,一个扫腿踢把陈默踹倒,又顺势抬起穿着马丁靴的脚,踩在他背上,厉声喝道:“还敢横吗?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
沈家的孩子从小就要接受自卫训练,万一被绑架了,得想法子自救。世玲学过多年正规的跆拳道,虽然上了大学后有所懈怠,但对付一个小混混还是绰绰有余。
说话间,她提起脚尖,用力地碾磨。
陈默趴在地上哀嚎:“你哪位?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世玲冷笑,俯下身,用巴掌扇陈默的后脑勺,“你哪位?金河镇首富是吗?我还中国首富嘞,你资产多少,说出来听听。”气血上涌,她被保暖帽包裹的头开始冒汗,她把帽子一摘,对着沈瑜喊道,“快,报警。”
沈瑜刚掏出手机,就见被制服的陈默捞起了地上的砖头,大震,狂喊:“世玲,小心。”
世玲正要随声望去,就眼前一花,一道黑影直扑过来,腰身一紧,她人就已经被快速揽到一边。脑子还在发木,忙定了定神,发现是宋程从天而降,把自己紧紧护在怀里。
半块砖从他肩侧将将飞过,砸向水泥地面,“咚”地一声沉闷巨响。
差一点就砸到宋程了。
世玲回过神,怒从心头起,急急从宋程怀里甩脱,抬腿就打算再狠狠踹陈默几脚。
宋程却霍然伸臂,一把攫住她手臂,将她重新揽进怀里,手掌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脑门趴在他的胸口,冷声斥道:“陈默,你在发什么疯?”
经这么一闹,陈默酒彻底醒了,三分后怕七分歉然地说:“我中午喝了点酒,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对不住,求你们大人有大量。”
“让一让,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两名警察拨开人群,居高临下睨了眼瘫坐在地的陈默,“陈默,又是你,咋大过年的都不消停,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默被警车带走。
世玲转头看宋程,眉眼弯弯,一脸甜笑。他却脸色铁青,双唇用力抿着。
世玲没趣地敛了笑。
“原来你是来找宋程的,那就很合理了。”沈瑜望着别别扭扭的两人,打趣道。
世玲垂着脑袋,没吭声。
宋英怔怔地看着哥哥和陌生女人。
他刚刚那样抱着她,又那样护着她。她就是去年春节,哥哥电话里的“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