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了眼睛,睫毛还在颤,但身体已经不动了。
只是埋得更深了一些,像是要把自己藏进筱兰的身体里。
徐玮晨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扶额。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她站在楼梯口进退两难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清脆的电子门铃声在客厅里回荡。
徐玮晨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看了看沙发上还在继续亲吻的两个人,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袁芳听到门铃声,身体又颤了一下,但这次她没有再挣扎——也许是知道挣扎没用,也许是已经放弃了。
徐玮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她拉开门。门外,梁静和凌艺茹站在台阶上,身边各放着一个行李箱。
梁静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警服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的脸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嘴角微微下垂,眉心拧着一个浅浅的“川”字,浑身上下散发着“我不想来但不得不来”的低气压。
凌艺茹站在她旁边,穿着更随意一些——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色长裤。
她的表情和梁静完全不同,没有冷脸,没有不情愿,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看到徐玮晨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让她们进去,表情还有些古怪,都愣了一下。
梁静皱了皱眉:“怎么了?”
徐玮晨的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侧开了身子,让出了进门的路。
梁静和凌艺茹对视一眼,拖着行李箱跨过了门槛。
客厅里的景象在她们转过玄关的那一刻,完整地、毫无遮挡地撞进了她们的视野,她们终于明白,徐玮晨刚才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落地窗的阳光把整个客厅照得通亮。
沙发上,筱兰穿着睡袍靠在靠垫上,袁芳赤身裸体坐在她腿上。
黑色的项圈,银色的手铐,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筱兰的手握着袁芳的胸,嘴唇贴着袁芳的嘴唇。
袁芳靠在筱兰怀里,软绵绵的,一动不动,像是一只被揉顺了毛的猫。
梁静的手松开了。
行李箱的拉杆从她掌心滑落,“啪嗒”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她的大脑花了足足两秒才把眼前的信息处理完——那个光着身子、铐住双手,戴着项圈、被筱兰抱在怀里亲的女人,是袁芳。
是她跟了多年的组长。是她在警局里最敬重的人。是她曾经以为整个专案组里“最不可能堕落”的人。
凌艺茹的反应比梁静平静得多。
她的脚步停了,眼睛也眯了一下,但只持续了一瞬。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玄关处,静静地看着沙发上那两个女人。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袁芳感觉到了那两道目光。
她的脸埋进筱兰的肩膀里,埋得很深,深到鼻尖贴着筱兰的锁骨,深到嘴唇贴着筱兰睡袍的领口。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梁静和凌艺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