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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大议风云起（第4页）

沈凡这个人说话，永远是这样——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闲聊，但字字句句都往最疼的地方戳。

“沈二公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林祖德不满地说，“我不是说她厉害不好，我是说——”

“您是说，她年年都去，年年都活着出来，让您们林家觉得没面子了？”沈凡打断了他的话，笑容依然挂在脸上，“那我替您问温姑娘一句——温姑娘，你今年能不能死在里面一次，好让林家二长老心里平衡平衡？”

这话一出，满厅哗然。

“沈凡！”

林祖德气得脸都白了，但沈凡已经笑着退到了柱子后面，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无辜表情。

苏皖站在角落里，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这个沈凡，说话是真的欠揍。但他说的那些话，虽然阴阳怪气，却句句都戳在点子上。

不过——玩笑归玩笑，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温家长老敲了敲拐杖，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他沉声道，“老朽说句公道话——温姑娘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年年进亡灵山，年年能活着出来，这不是运气，是实打实的本事。今年妖兽入侵加重，亡灵山里的危险比往年大了许多。如果温姑娘不去，谁去？”

他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人。

“林家二长老，你们林家今年打算派谁带队？”

林祖德的脸色一僵，没有回答。

“柳长老，你们江家呢？”温家长老又看向冮凡道

柳澹自己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柳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子，说实话……没有能扛得住五级妖兽的。”

“所以——温姑娘不去，谁去？”

没有人回答。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站了出来。

“我来说两句吧。”

声音沉稳、温和，像一块石头落入水中，把满厅的沉闷打破了。

所有人循声看去——

沈肆。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穿一身白色云纹长袍，腰间系着一块通体透亮的白玉佩。他走到柳澹面前，不卑不亢地站定。

“柳长老，林长老，各位前辈。”沈肆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刚才大家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我有几句话，想替温姑娘说。”

厅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在低声议论。但沈肆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只是继续说道。

“温姑娘年年参加亡灵山试炼，年年都活着出来。这不是运气，这是实力。在座诸位如果觉得不服气，可以站出来，跟她比一场。”

没有人说话。

“亡灵山开启至今，温姑娘参加过三次，活着出来了三次。每次出来，她都带回了大量的灵草、灵矿、妖兽内丹，这些东西最后都分给了在座的各家。她一个人进去，受益的是所有人。”

沈肆的语气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了在场的人心上。

“今年妖兽入侵加重，五级妖兽出现。这个事实，大家都知道了。温姑娘不进去，谁进去？”

他看向林祖德，目光平静。

“林家二长老，你们林家今年打算派谁带队？”

林祖德的脸色一僵，没有回答。

“柳长老，你们柳家呢？”沈肆又看向柳澹。

柳澹的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