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等等——”
拆掉辅助轮的过程只用了五分钟,但之后的半个小时,一辉经歷了人生中第一次密集的摔跤体验。
七海晶的教学方法堪称“野生派”:
她扶著后座让一辉蹬起来,然后在某个毫无预兆的时刻悄悄鬆手。
第一次鬆手,一辉骑出三米后失去平衡,连人带车歪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啊呀,摔了!”七海晶跑过来,“没事吧?再来一次!”
第二次鬆手,一辉勉强维持了五米,然后在转弯时啪嗒倒地。
第三次,七海晶鬆手更早了,一辉甚至没能蹬满一圈。
“妈!”第七次摔倒后,一辉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会呢!”七海晶一脸无辜,“是风!刚刚有阵风吹过,我没扶稳!”
“根本没有风!”
“有的有的。”
这理由扯得连小学生都骗不过。
一辉鼓起脸瞪著她。
七海晶终於败下阵来,蹲下身揉揉他的头髮:
“好啦好啦,妈妈错了。但你看,你刚才是不是自己骑了挺长一段?”
一辉懒得跟她说。。。。。。放手没问题,但好歹等到他有点感觉了再放啊!哪有一上来就放的!
但七海晶有她自己的一套逻辑:
“骑车就是这样哦。没有人能永远扶著你。妈妈鬆手,你才会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哇哦,斯巴达式教育?
一辉抿了抿嘴,拍拍裤子站起来:
“……再来一次。”
“好!”
就这样,摔了一下午,一辉总算是勉勉强强能在无人扶持的情况下骑出二三十米,甚至学会了缓慢地转弯。
黄昏时分,母子俩推著自行车往家走。
一辉的膝盖和手肘沾满了草屑和泥土,但脸上志得意满。
晚餐又是速食拉麵,但一辉吃得特別香。
睡前,他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骑车时的感觉——风迎面吹来,世界在两侧倒退,那种掌控方向、靠自己的力量前进的感觉,新鲜又让人著迷。
小学三年级的黄金周,七海一辉学会了骑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