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笑着说:“没、没关系啦,反正很快就会被别人弄乱。。。。。。我们去钓小龙虾吧!”
他的嘴巴在笑,但眉头却不自觉地皱着,说的话也有些吞吞吐吐。
虎杖悠仁抬起头看比他高了一头的祈本里香。女孩的手掌永远是冰凉的,比他刚才在冰水里冲了许久的手更凉。
祈本里香温柔地笑着,下巴上的小痣也开心地翘了起来:“忧太说得对,不用担心,悠仁。最近下了很久的雨呢,雨会把一切都冲干净的。”
乙骨忧太咬着嘴唇,祈本里香的另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臂弯中,三个人一起向小河边走去。
“但是,悠仁是个好孩子对吧?答应过的事就一定得做到才行,不然会被地狱阎魔拔掉舌头的哦。”
女孩扯着男孩子们大步向前走。
虎杖悠仁心有所感般扭头,对上了乙骨忧太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
必须,要保密才行。
——
虎杖悠仁在太阳彻底落山之前回了家。在乡下的时候他也总是在外面玩到这个时间才匆匆往回跑,小袋子里装了几只体型不大的小龙虾,本来里面放了一些水,但其中一只的钳子把袋子戳破了,水在半路就滴滴答答地洒得一点都不剩。
“爷爷,我回来了!”他脱掉雨鞋,将红色的小伞摆在爷爷的大伞旁边,明黄雨衣挂回玄关的挂钩上。下午果然没再下雨,因为热得过分,虎杖悠仁把雨衣脱下来当成野餐垫,三个孩子玩累了就坐在上面休息。
“悠仁。”虎杖倭助从客厅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怎么了爷爷?”
老人摊开手中的报纸,虎杖悠仁似乎能够闻到铅墨的味道。
“我去医院那天有电话打到家里来了吧?你还记得是谁打过来的吗?”
虎杖悠仁的视力很好。他能清楚地看见报纸上醒目的标题,尽管有些汉字还不太认识,但他大概能够认全“仙台”、“女孩”和“山”这些词。
虎杖倭助将写着“仙台6岁女孩登山失踪后被找回,其父亲仍行踪不明”的报纸放回桌上,从孙子手中接过装着小龙虾的袋子:“应该是上周三的事吧,你还有印象吗?下了大雨,你自己在家的那天。”
粉发的孩子低着头,从爷爷腿边跑过,去厨房的水池里洗手。
“我不记得啦,”他搓着手说,“那天我很早就睡了。”
虎杖倭助将蔫哒哒的小龙虾们倒进一个小盆里,摆到了厨房地面的角落里:“也是,你一大早就跑去给我送饭了。去把裤子换了,沾上泥点了!”
虎杖悠仁扒拉着裤子回头看:“我都没注意到!”
“幸亏你没往沙发上坐,快去换了裤子吃晚饭!”
听到小孩关门的声音,虎杖倭助从厨房端着两碗拉面来到了客厅,摆好筷子。他盘腿坐在矮桌前,换了几个电视频道,最后停留在了晚间新闻。
老人撑着下巴,过了几秒之后重新拿起了被他搁在一旁的报纸。
新闻报道中的名字都是假名,不过姓氏应该是真的。
“祈本。。。。。。”他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具体的印象。
浴室内,虎杖悠仁瘪着嘴,眼睛变得湿润起来。
他说谎了。
眨眨眼睛,他趁着眼周还没变红之前用水洗掉了眼泪。因为说谎而难受的心让他难忍泪意,对待家人应该是毫无保留的,可他辜负了爷爷的信任。
对不起,爷爷!但是,那件事是正确的。。。。。。不让人知道也是正确的,所以撒谎。。。。。。也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