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裹着披肩将自己半张脸都塞进去,她站在门廊下,看着铁门外的街道、人群、车辆。她歪头看了眼室内的时钟——六点半。
她吸了吸鼻子,三月底还是很冷的夜晚,她裹紧身上的披肩,风从一侧的院子里吹过来。
“不等了?”莉莉从柜台后面探出头。
贝蒂关上门,“我打个电话。”她还裹着披肩,在外面是冻透了,她还穿着丝袜,这悲惨的只能穿裙子的世界——想念保暖裤。
莉莉帮忙拨了电话,贝蒂在一旁攥着披肩看的很认真。
电话没接通,她没等莉莉帮忙,自己已经有模有样的转动着键盘,拿着电话筒放在耳边。她并不是不想学,只是觉得平时也不需要打电话,但现在她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沉闷的嘟嘟声,她并不认为对方是一个无故失约的人,更何况一通电话都没有。
她并不是追着别人不放的缠人的姑娘,她打这两通电话只是……有些担心。
贝蒂脑海里都是天灾、人祸的画面,画质非常清晰、剧情非常可怕。
办公室的电话倒是在响了半分钟后被人接通,是陌生的男性,对方冰冷的问了两声请问您是谁?找罗伊爵士有什么事?
贝蒂点着桌子的手指滋啦滋啦的蹭着。
“他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抱歉,他在开会,或许您可以留下姓名,稍后我们会告知。”
“贝蒂?”莉莉看着她。
贝蒂摆了摆手,“估摸是临时工作。”只要没事就好,只是她本来是期待的,算了。
其中一个失踪人口目前在工作,贝蒂倒是不担心了,只是,今晚上失踪的人口倒是不少。
贝蒂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把门关上。她打开灯,拉上窗帘,脱下漂亮的裙子挂在墙上,换上了睡衣,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早上床,她趴在床上闭着眼睛。
她有些困了。
窗外的路灯,暖黄色的光线,被窗帘遮挡住,只有缝隙穿过一术光线落在天花板上。
有人下楼的声音,有人慢吞吞的结伴上楼,贝蒂听着声音闭着眼,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莉莉翻看着报纸,她一向是不怎么操心的性格,只是所有的事都凑到一起了。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她认定是贝蒂的男朋友打来的,但显然,对方冷硬的态度以及公事公办的话术让莉莉有些不好的预感,她眉头一跳。
“女士,您的丈夫偷看男人洗澡,受害者坚决不和解,请您现在到警局一趟并做好准备。”
在一起快三十年了,莉莉是坚决不会相信自己的丈夫会做出这种事,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要说他看谁不顺眼揍了对方一顿倒是有可能,不过,最近吧,她也不太能摸清对方的癖好。
她上楼敲了敲门。
过了好久,门被打开,穿着一身白色睡裙带着睡帽的贝蒂捂着脑袋打哈欠,“发生什么了?”
“巴尔偷看隔壁酒吧那胖子洗澡被发现了…”
“?”贝蒂眼睛慢吞吞的挪到了一侧,有些费解“你怎么知道?”
做梦都在喊着用什么香皂死变态,她能不知道?
“我一个小时后就回来,你先帮看一会儿就行。”
贝蒂心里隐隐觉得巴尔不是那种人但是又觉得他好像也可以做到。“一个小时够吗?”
“够了”不够她就将他直接送进去,说不定还能早回来。
贝蒂裹着宽大的披肩将发帽摘了,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人,衣服也没换直接下楼。
她下去的时候老板娘已经开车小红车冲出了铁门看不见影了,看样子不像是去接人。
所以,老板为什么偷看男人洗澡,他什么时候有这个癖好了……
贝蒂靠着柜台盯着架子上的收音机,然后垫着脚将这东西提了下来,还算小巧不费力。想破脑袋没想明白。
拨弄着上面的调频旋钮,转动着调台,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好听的节目。
调频指针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后,贝蒂使劲一拧。
【……是的我们做好了准备…目前我们暂不宜做出更具体的说明……】关于政治话题,空气里满满的谨慎、回避、打太极。对比主持人的犀利和尖锐,这位不知道是哪位官员的语气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