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
哈尔斯一看到贝蒂身前抱着小篮子,立刻想起了自己即将展开的旅行,他认为自己该有充足的准备。
他大声呐喊结果对方充耳不闻!
“贝蒂!贝蒂!”哈尔斯一条腿都快跨出去了,列车站台人员吹着口哨过来了,“先生!”他语气非常严肃,“您的动作非常危险,请您立刻收回去!”
“哦哦”哈尔斯讪讪的将腿收回去,只是他一把拉过列车员“您能将那边个子不高带着棕褐色帽子,脸上有雀斑的姑娘叫过来吗?我和她认识,我有事找她。”
站台人员看了眼哈尔斯指着的方向,对方描述的人车站的人员也认识,他们经常光顾贝蒂的摊位。
哈尔斯见贝蒂贝站台人员拍了拍肩膀,她顺着人家指着的方向看过来,哈尔斯从车窗下伸出手狂摆,“贝蒂!”
“贝蒂贝蒂!快有什么给我拿过来!”
两人扒着窗户,贝蒂垫着脚。
“我东西都在摊位上呢,这些是冷食,你可以吗?”贝蒂将鲜花饼、热狗小披萨面包包装袋一个一个拿出来。
“都可以,你做的就没有不好吃的”哈尔斯一口气拿了两袋鲜花饼八个热狗小披萨。
他简直就像是在囤货,“这些在火车上可放不了太长时间会坏的。”
“没有问题的,我还有几名同事。”哈尔斯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了几张钱,里面还有硬币碰撞的声音,他扒拉着硬币冷不丁一顿,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他整个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绝密情报:“伊芙最近经常和你一起去美发沙龙?”
贝蒂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谨慎的回了一个意味不明的enmmm。
哈尔斯刚想说什么,贝蒂目光偏向一侧看了眼车门已经被站台人员用力气关了上去,她连忙转移话题,“给钱。
“哦对了!”哈尔斯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钱呢,他赶忙将零钱也数好放在贝蒂的手里。
“别忘了四月七!”
哈尔斯的声音随着呜呜的火车,慢吞吞的消失在黑暗中。
贝蒂吐口气,回去的时候正在吃东西的客人见她回来,问了一嘴发生了什么呢。
“丈夫跟着歌舞厅姑娘外出度假被妻子和孩子抓了个正着。”贝蒂将篮子放到手推车上,晚上的人不多了,也没几个客人了。
没过多久,在贝蒂快要收摊离开的时候,一位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跑来,他先是打量了一下这个摊位是不是自己要找的,等到看到熟悉的玫瑰贴纸包装袋,他问了一句“是你在卖鲜花饼?”
贝蒂扛着铁板使劲蹭到手推车上,男人等他放好了才问道。
“是,”贝蒂点了点头,她拍了拍围裙上的灰渣,“您要买吗?一袋十先令”
不是贝蒂想钱想疯了,而是玫瑰花也很贵啊,总不能天天去打折买吧,更何况里面还有蜂蜜。所以,她涨价了。一先令一块,一袋十先令。
“怎么涨的这么高了。”男人眉头紧皱,像是有些不满“你无缘无故涨价,没有合理的解释,我会到消费协会控诉你。”
“先生,”贝蒂撕开一袋包装露出里面十块码的整齐的鲜花饼,她拿了一个出来,直接掰开“我这不是普通的玫瑰,您去花店里打听一下,一束玫瑰多少钱,我如果不涨价肯定是要赔钱的。我里面添加的也不是普通的糖,就这两样加在一起,就这份独一无二的点心,如果放在百货商店,它卖到一先令六便士的高端定价都会有人疯狂的购买,因为它非常值。”
男人听着,他似乎在盘算什么,又看了眼贝蒂手里的玫瑰饼,他承认,这个价确实不贵了。
这个东西已经成了他们家聚餐时的焦点,妻子买回来了三十块点心,七八个人一人一个都吃完了还意犹未尽,他们甚至回家后也会打电话来催,认定这是他们商店甜品专柜还未上市的点心。
作为商人,他再熟悉不过这些人的想法。
嗜好甜品的英国人每日最期待的就是下午茶的甜品,他们早就被千篇一律的蛋糕重糖重油的曲奇喂的味觉迟钝了,早就被千篇一律的蛋糕曲奇喂得味觉迟钝。鲜花饼这种口感层次分明的甜品,无疑让所有人眼睛一亮。那是只有吃过了才会知道的美味。
当经理接到了同事朋友的催促电话,他就知道自己的奖金和分红又要上涨了。
经理也让妻子买了一份回家,他带着点心到下面的工厂找点心师傅能不能复刻,结果味道不尽如人意,有人尝试过制作蛋挞的方式制作酥皮,结果……和洁白湿润的酥皮口感完全不一样。
鲜花饼第一惹人喜爱的无非就是它湿润柔软的酥皮、没有蛋挞黄油的尖锐的味道而是温柔的淡淡的油香。
饼皮不说,馅料更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最终成品就是一个蛋挞皮包裹着甜的发腻还涩口的鲜花饼。
毋庸置疑,经理当然不愿意卖这种失败的成品。
复刻不出来了,经理直接找了过来,他能坐到这个位置绝不是那个走后门的把他他一脚从骑士桥高端百货哈德踹了出来的混蛋。
他发现了商机后,绝不会任由这个机会被别人夺走,他隐隐听到风声,有几人也在考虑将鲜花饼作为甜品柜台的专卖品。
“您好我是牛津大街塞尔福百货商场的经理,埃德加。伍德。”他如是介绍了自己。
贝蒂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她没吭声自我介绍。对方也没有想知道她叫什么,直奔主题,“这个配方是你自己研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