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將那两卷东西抖开。
一卷是货单,徐志画押的笔跡清晰可辨,落款通源商行。
另一卷是供词,黑市二手东的拇指印红得刺眼,供认不讳,货是徐家亲手卖给他的。
梁成將这两张纸,直接递到吴振山眼前。
梁成此前隱忍,只是为了看清幕后黑手,如今师父差点跪地哀求,这戏他不想再陪他们演下去了。
“吴司库,徐志经手赃物,人证物证俱在,徐家通源商行走私劫矿,铁证如山,乔家不过被蒙蔽,二手东被我扣押,人证物证俱在,按律,该当如何?”
吴振山脸上温和笑意瞬间冻结,瞳孔微微一缩。
梁成不等他回答,声音陡然拔高,清朗冷冽,传遍整个乔府前院,不给吴振山任何脸面。
“之前武备堂查案,只封乔家库房,只拿乔家女眷,徐家库房恰在此时失火,烧得片纸不留,而武备堂那夜的巡防记录,偏偏恰巧一片空白!”
他逼视著吴振山,目光如刀:“吴司库,您告诉我,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急著帮徐家,把这脏事擦得乾乾净净,好让所有罪名,都落在被蒙蔽的乔家头上?”
“梁成!你放肆!”
吴振山终於色变,厉声喝道,“无凭无据,你竟然敢大放厥词,污衊本官!”
“无凭无据?”
梁成晃了晃手中的供词和货单,冷笑一声:“这白纸黑字,这鲜红手印,吴司库是看不见,还是不想看见?”
“此前我是信任吴司库,所以准备暗中调查,可是吴司库只想把乔家办成铁案,那我只能和吴司库所说,秉公办案。”
他不再看吴振山,转头对赵元喝道:“赵元!”
“在!”
“拿我令牌,召集东山亲卫,隨我查封徐家宅院、商铺,人手不足,去武院调人。”
“是!”
赵元接过令牌,转身飞奔而去。
吴振山脸色铁青,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梁成这时候突然低声冷笑,只有吴振山一人听到,“我师父如今跪在亡妻灵前,求你们让女儿回来送母亲最后一程,你们跟他说,律法不容!”
而后他突然恢復正常声音,“吴司库,我现在就跟你们讲王法,徐家涉劫案,证据確凿,我现在依律请徐家主前来对质,乔家不过是被牵连,我看如今谁还敢拦著乔芷,回家给她娘磕这个头!”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吴振山胸口起伏,一时说不出话来。
杨威双眼通红,转头看向灵枢棺木所在,略有慰藉。
没过多久,赵元带著东山亲卫到来,还有武院执事弟子,就连陆青舟秦红玉等天舍弟子得到消息也跟了过来。
梁成还看到人群中云惊鸿,不过如今不是打招呼的时候,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扶著杨威在灵堂坐下,“师父,等我,很快我就会送乔芷姑娘过来,为她娘守灵送终。”
杨威点点头,“小心。”
“嗯。”
梁成起身,“吴司库,你要跟我一起吗?”
不等吴振山回答,梁成大步流星,来到赵元面前。
“出发!”
徐家。
赵元带著亲卫去查封徐家商行,梁成亲自带著人,围住徐家,门房连滚带爬进后院稟报,不多时,门內传来急促脚步声,夹杂著一声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