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资格陈述。”他说,“不是陈述了就一定通过。”
更多暂存对象终于意识到,【可继续】不是另一扇只要说对暗号就会开的生门。
纸鸦看向缇照野:“你把以前副本的规则也接进来了?”
“一点残片。”
雪镇记谎。
孤儿院姓名。
海底电梯死亡顺序作废。
无脸剧团谢幕资格。
这些被他修过的副本,不只是通关经历。
也是反向档案馆的第一批法条雏形。
暂存库里,一个个舱门亮起。
许望舒第一个写:
【我想查清女儿为什么被现实门票带走。我不要求无罪,只要求继续寻找。】
程也写得很慢:
【我按下铃,害死玩家。我愿意记录责任,也愿意找妹妹和第七间教室的真相。我不想把错误推给猫。】
梁弋盯着空白屏很久。
最后写:
【我弟救我不是为了让我被系统追缴死亡。我以后不抢新人。违反的话,随便回收。】
纸鸦:“这理由很梁弋。”
回收站承认。
三个暂存舱稳定。
更多错误存活者开始写。
有人写自己从副本怪物身体里醒来,却仍记得母亲的名字。
有人写自己本该死在坠楼,但被另一个玩家用道具救下,愿意偿还道具债而不是死亡债。
有人写自己确实杀过人,不求豁免,只求按杀人记录审判,而不是按错误存活销毁。
第七份样本来自一个不会写字的人。
那是个只剩半边身体的老妇人。她趴在屏幕前很久,手指穿过虚拟键盘,始终留不下字。
【无本人陈述,默认维持原分类。】
缇照野刚要过去,郁棠先拦住他。
“让她说。”
“屏幕不收声音。”
“旁观者记录收。”
郁棠把记录卡贴上玻璃。老妇人喉咙里只有烧坏后的气音,急得用残存的手反复指向胸口,又指向外面。
缇今忽然从通讯里说:“她在数。”
孩子隔着监控,学她敲击胸骨的节奏。
一下,停。两下,停。
“一、二。她救了两个人?”
老妇人拼命点头,又摇头。她指向外面,再指自己,最后比出一个很小的怀抱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