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过程中,黄毛回头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两个小鬼缩在后排,没有任何异常。
面包车在漫长的沉默中前进。沿途遇上小镇结婚的车队,车队音响放着喜乐,锣鼓喧天,人海如潮。
“小猫。”
小猫藏在兜帽的耳朵动了动。
商觉时突然开口说话,小猫知道不出声引起绑匪的注意,而是静静做出“他在听”的表示。
在这样的情形下,两个人形成了无言的默契。
“地图在我外衣口袋,右边那个。等下车门会开,你走吧。”
“我不走。”小猫一愣,小小声回答。
他怎么可以留小哥哥一个人在坏人群中呢?
小猫知道坏人有多可怕。单是他遇到过的一个坏人,就会让小猫不停在可怕的、反复的噩梦里想起。
何况这次有这么多坏人。
他才不愿意让世界上最好的小哥哥遇到这样的危险呢。
“这群人是冲我来的,这里人多,你走了,他们追不上。放心,他们不敢对我怎样。”
“不是的……”小猫嘴笨,说不过小哥哥,只能执拗地重复:“我不走。”
结婚的车队终于接到了新娘,一个接一个在马路口拐向右侧。
车流疏通,载着他们的面包车重新打上了发动机,缓缓启动。
商觉时声线紧绷:“萧小邈,你走不走。”
“不……不要!”小猫不怕小哥哥对他凶,但很怕小哥哥对他生气,也许就不喜欢他了,不由说话带上了哭腔。
司机堵了半天,借着小猫意外没捂严实的声音发泄闷火,痛骂:“嚎丧啊!”
入夜,绑匪宿在荒僻的荒站旅馆,将他们两个反锁在车内。
小猫翻个身,握住商觉时衣角,“小哥哥,你是不是怕黑。”
“我不怕。”商觉时背对着小猫,不想理他。
时姓血脉天生心眼,就算双眼紧闭也能视物,何况区区黑暗。
“你,你怕的,我保护你。”猫猫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比窗外风吹树叶的动静还要小。
“我不怕。”
商觉时硬邦邦回他一句,想到小猫声音,加上贴着身体的颤抖,沉默半晌改口:“好吧,我怕。”
他摸索着握住小猫的手。
“那我握紧一点。”小猫悄悄说。
商觉时露开毛毯一角:“到我这里来。”
小猫一声不吭挤进毯子。属于他的轻细呼吸,小心翼翼扫在小哥哥手臂上。
身躯靠在一处带来的温暖,驱散了入夜的寒冷。
商觉时转过身,换了只牵猫猫。
他和小猫面对面。
小猫睁着眼睛,正在偷看他背影,商觉时陡然转身,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过了会,好像反应过来人类在黑暗中看不见,才再次睁开眼,怯生生看过来。
这个笨蛋。
这时,道旁驶过一辆车。大灯扫进车窗,小猫的眼睛在微弱光线下发光。
他立刻脸埋进爪子。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