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在于,这里与首都不同,林区面积更大,地形更复杂,温度更低,也更危险。
若是一时不慎,丢掉性命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就是因为几个月前那一瞬间的冲动,拖累了项卓,亦或者是岱钦,那他真是一辈子都无法放过自己。
不过这大概也就是陈院长的打算,借此机会就能把他们彻底踢出研究院。
毕竟他可不会允许自己手底下有这么多难搞的刺头。
他要的是绝对的听从,绝对的驯服。
燕尘轻声叹了口气,只要一想到再过半个月就要出发,心里就好像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他细长的手指抬起揉了揉眉心,好缓解那股难以言喻的疲乏。
他的肤色本就极为白皙,被暖黄色的灯光一照,便更显得如珠玉一般润华。
燕尘闭目沉思良久,终于还是屈服了一般,抬手把电脑合上。
他拿过刚刚一直摆在书桌边,陪着自己工作的一只毛绒驯鹿布偶,抱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
燕尘从小就喜欢动物,但事实上真正算养过的只有小时候在江南老家时,他和外公外婆一起养的一只小土狗。
等到长大后,学业繁忙,研究院的工作更是经常昼夜颠倒。
所以本着对每一个生命负责的缘故,除了些好照料的盆栽之外,燕尘再没养过什么东西。
但他还是很喜欢动物,于是他选择了在世界各地收集各种动物玩偶。
而这只驯鹿,便是他在从北京出发前特意一起带过来的。
虽然看起来蠢蠢的,却是来自欧洲一家私人订制品牌,做工精细,手感也极好。
燕尘抱着它揉了一会儿,这才感觉到自己勉强恢复了点精力。
他站起身,把怀里的驯鹿塞到床上,又给它盖好了被子。
燕尘正想去洗澡,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窗玻璃被敲击的“哒哒”声响。
……可是他家分明是七楼。
燕尘的眉毛蹙了起来,他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金属摆件,重新踱回到窗边。
敲击声依旧没停,似乎十分执着。
他猛地拉开了窗帘。
窗台上立着只红隼,正在孜孜不倦地用自己的鸟喙敲玻璃,活像只啄木鸟。
见有人出来,它终于住了嘴:“你好!”
燕尘不像岱钦能听懂它说话,在他眼中这只是一只行为有些怪异的可爱红隼。
青年没忍住笑了,唇边勾起了一丝弧度。
但燕尘并没有选择继续向前走靠近它,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摆件重新放到一旁的书桌上,然后站在原地安静地望着它。
“你真漂亮。”他轻声说。
其实红隼除了岱钦之外,并不能听懂其他人说话,更何况还隔着层玻璃。
但它跟着岱钦在城市里待的时间不短,对人类的情感十分敏锐。
它知道面前的漂亮人类对自己很友好,比岱钦友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