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药比饭吃得还要多的顾雪臣一听就忍不住想要干呕。
可药不能不吃。
甘棠喂完他吃药,问:“今日感觉如何?”
顾雪臣蹙着眉尖,“苦,想吐。”
甘棠赶紧拿了一枚梅干搁到他嘴里,“那大人想要吃什么,我现在去叫人去买。”
“什么都不想吃,”他拉着她的手,“你能不能别管我叫大人,怪生疏的。”
甘棠道:“那我要叫你什么?前夫君?”
“不吉利,”他抿了抿唇,“我觉得上次你饮醉酒叫的那四个字就很好听。”
上回吃酒后的事儿她忘得七七八八,不解,“哪四个字?”
他道:“就那四个字。”
甘棠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
她眯着眼睛盯着他瞧了片刻,直到瞧见一抹红晕自他的脖颈爬上脸颊,才道:“我忘了,不如大人提醒提醒我?”
他道:“我比你大了快五岁,所以——”
“哦,我懂了,”甘棠挑眉,“大人是想要我称呼您一声兄长?”
他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过要做你兄长,我——”
“我觉得极好!”甘棠打断他,一本正经,“若是以后等宝宝生下来,旁人问起我,我就说你是他舅舅。”
“我怎么就变成舅舅了!”他不满,“我明明是宝宝的父亲。”
“不是大人要做我兄长,”甘棠斜睨他一眼,“怎么,大人如今还想要乱伦啊。”
她不过随口一说,谁知顾雪臣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没想到不过一句玩笑话他这么大反应,连忙摸着他的肚子问:“大人没事儿吧?”
“无事,”他摇摇头,“只是这种话千万莫要拿来说笑,若是被人听去不好。”
她赶紧应下来,“大人睡一会儿吧。”
这副身子实在太柔弱了。尽管顾雪臣不想睡,可整个人都觉得十分疲乏,只好躺回被窝。
他见甘棠要出门去,十分不放心地叮嘱,“以后你不许同旁人说我是宝宝的舅舅。”
甘棠颔首:“不说。”
他又道:“那也不许宝宝管旁人叫爹。”
“大人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甘棠没法答应他,“若是宝宝自己觉得人家好,想要管人家叫爹,我总不能拦着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以后定要改嫁的。
顾雪臣颓然地松开手,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甘棠替他掖好被角后蹑手蹑脚出了屋子。
才出门外,见轻云与微月两个人凑在一块窃窃私语。
两个人一见到她,立刻闭嘴不言。
甘棠见她两个眼睛都红红的,必定是哭过,想来是担心自己。
可眼下也不好解释如今发生的事儿,只好假装瞧不见。
快晌午时,微月拿了一只布做的红色小马进来,正是那日她丢的那只。
微月道:“守卫说府门外有一个小乞丐,说是公子丢的。”
定是绛河。
甘棠立刻吩咐微月,“去瞧瞧她还在不在,若是还在,将她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