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身子不适要回去休息,一听就是托辞。
但是她又不能真得不顾礼节硬闯进去揭穿他逃避面对她的事实。
她只能昂起下颚,道了一声知道了。
反正时日还长,不必心急。
池虞灰溜溜回到主帐,一进去就转到角落,去翻自己的箱笼,找柳秀灵要的东西。
她的动作放得又轻又柔,活像一只夜晚偷摸刨洞的老鼠。
然而这一切又怎么能躲得过霍世子的耳朵。
“回来了?”
池虞懊恼,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奚落她的机会。
“……回来拿东西。”
“拿什么?”那声音带着一丝笑音。
“给你的公主拿皂豆啊!”
“恩?——”
话脱口,池虞才发觉自己竟然还是不小心把心事说出去了。
她一个扭头,正要解释。
这一转头就看见霍惊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床,朝她一步步走来。
几步之间就与她迅速拉进了距离。
池虞觉得他逼来,就跟临着一座巍峨高山一样,她的心脏不由一紧,捏着皂豆的手一颤,那盒子就被她的指尖不小心推开一条缝。
圆滚滚的皂豆就像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狼狈滚了一地。
霍惊弦伸手先拿过她手里的匣子,把它关好盖子,拿在手心敲了敲,看着她道:“她来之前我也不知道,人是在营口才知会我的,左右只让她待一晚,明日天亮就送她回去,你不高兴就不去见她了。”
池虞低着头,“我知道。”
这些冯铮都跟她解释过,她也不敢怀疑霍惊弦的,只是柳秀灵一直执着不放,让她也不由觉得心烦气闷。
“那你还打算去和柳小姐一起睡么?”霍惊弦弯下腰看着她。
他说得是池虞先前信誓旦旦说要去小帐子里睡觉的事,那会他分明就知道那个帐子里已经住下了柳秀灵。
他就是故意的。
池虞顿时扬起头,瞪了他一眼。
她傻么?
霍惊弦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那我等你回来。”
他双眼睛真得生得好看,不笑的时候清冷无波,一旦笑起来就好像落满桃花瓣的春江水,荡漾的都是柔情和眷恋。
池虞哪敢再看,慌慌张张收拾好柳秀灵要的东西,本着能躲一时就一时的心态,再次躲出去了。
等她拖拖拉拉回来的时候,夜又深了一些。
四周寂寥,安静得仿佛连星子都睡去,只有朦胧的光辉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