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京拿着棉签蘸上消毒红药水,在她胳膊那块涂了一圈儿。
视线移在她的膝盖处,一顿。
小姑娘穿的一件五分牛仔短裤,只到膝盖,膝盖上似乎还有点泥巴和灰。
不知道来找他之前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像是被谁劫持似的。
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威胁她呢?
联想到什么可能性。
沈致京黑眸一沉。
撕下一块纱布,裹在她手臂上。
“不要沾水。”
话音刚落,许久听不见她回答。
沈致京站起来,才发现温夕意早就困得不行了。
长长的睫羽垂下来,双眼半阖着,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看上去真的很累。
他眉梢微挑,没有打扰。稍微弯了弯身子,双臂往下一沉。
一手从她膝下环过,另一手绕过她的后肩,将人提溜起来抱到床上。
小姑娘很静,不像醒着的时候对他敌意那样大。
睡着的时候感觉更乖了。
呼吸均匀,独属于她的气息缕缕缠绕。
沈致京呼吸一滞。
他不再多?想,拎起一件衣服,转身去了淋浴间。
把人安顿好后。
沈致京去病房里配备的淋浴间冲了个凉。
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他踩着拖鞋出来,带着一身水汽。
眸光投向?床上拱起的那一小团。
“……”
他的眸色沉了沉,冰冷的瞳底流淌着一点儿暖意。
也?不知道停了多?久。
电话在桌上静音震动。
沈致京安静地走过去,抄起电话走向阳台,拉上阳台的玻璃门。
“喂?”
贺言启:“你在哪?不会还在医院吧?”
“还在。”沈致京淡淡应了声。
“那温夕意呢?”
沈致京撇了眼睡的正熟的人儿,“也?在我这儿。”
“……!”
电话那端的贺言启倒吸几口凉气,半晌才小声说,“你们进展这么快?人家原谅你了吗?”
“……”
沈致京抬了抬眼皮,勾着手指将肩膀上的浴巾拿下来,搭在一边,“没。”
贺言启似乎被怔住了,好几秒才咬牙切齿,“…你他妈还是个人吗?”